木沐牧慕

吃all叶 all黑子 我叶最棒!!

【ALL叶】是非题(三十七)

古风江湖朝堂 ooc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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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传令下去……”叶修冷声道,“缴械者、投降者不伤不杀,如若违抗,军法处置!若再无反抗者,自行列队收兵,你们去四处通知,这里有我一人便可。”


  “是!”跟在叶修身后的士兵们高声应道,四散传令去了。


  堵在院门口的人默默的给叶修让开了一条通路,刘皓同贺铭三人站在一起,始终低着头,不敢看向叶修,也不敢说话。叶修扫视着面前的诸位,没再多说别的,抄着长枪,疾步向院中奔去。


  这间院落本应当是嘉世山庄最精致尊贵的地方,如今却满地狼藉。高长老的尸首孤零零的躺在院中,胸口的剑伤还有血渗出,看起来凄凉狼狈。男人发狂怒吼的声音从更深的院落中传出来,配着这混乱的场景,不由得让人毛骨悚然。叶修提着长枪,谨慎的顺着回廊向内院走去,待过了拱门,就是这个院子最中心的所在了。


  而此刻,这个院子里的活人,就只有一个满手鲜血状若疯癫的陶轩了。


  刘皓反水前,院中的长老们就吵得不可开交。高长老脑子不灵光,最先被赶到前面守门,剩下的四人不论心计还是嘴皮子都很利索,互相推诿职责又是好一番争斗。除了惨死的高长老,剩下的三个长老都是文职,脑子比手快得多。而陶轩早年跟着叶修苏沐秋练了些功夫,这些年也没拉下,竟然是这几人中武力值最强的。想也知道,争吵到最后变成了无意义的推搡,四周不停的哀嚎让他们的心中更是沉重不安,强大的精神压力之下,争吵推搡变成了拳脚相向,而体力最好的那个人最终选择了举起刀子,取了那些聒噪的人的性命。


  终于清净了,陶轩挥舞手中的长刀,口中呢喃着,无意识的在地上、长老的尸身上划下一道道血痕。


  他有些疯了。


  叶修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陶轩疯癫的模样。他心中毫无波澜,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悲哀和感叹都没有。现在这个人,已经不能激起他的任何情绪了。


  就如同一个普通的陌生人一样。


  陶轩似是瞥见了叶修的身影,提着刀哆嗦着向对方走去。他的脸上带着狰狞的笑,眸中混沌无神,脚下踉跄无根。他就这样狞笑着在叶修身前三尺的地方停下脚步,嘴唇颤抖,半晌才嘶哑着嗓子开口。


  “我赢了!我赢了!”陶轩嘶吼着,一边笑得癫狂,“他们都死了!我活到最后了!金钱富贵是我的!无边权势也是我的!这些都是我的!我赢了!”


  “门外弟子已经缴械投降,知法犯法之人也已伏诛,”大概是方才传下的命令起了效果,院墙外的哀嚎和惨叫声渐渐消失,叶修看了看院外的天空,转过头来,平静的向眼前的疯子陈述那个他不愿相信的事实,“你的春秋大梦已经没了,认了吧。”


  “不可能!”陶轩猛地举起刀,刀尖直冲着叶修,一副恼羞成怒的模样,“绝不可能!我不可能输的!输的是你!跟随世家才是正确的!敢和世家叫板的都该死!我怎么可能输呢!世家怎么可能输呢!”


  “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嫉妒我将要位极人臣!一定是你嫉妒我即将有无上的权利!”他的手颤巍巍的,险些拿不住那略沉重的长刀。他不认命,自欺欺人的叫喊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驱逐他心中的恐惧。“世家不可能输的!这个肮脏的朝堂才有多少年,世家又传递了多少年!只要他们想,他们可以随时推翻这个腐朽的朝廷,建立光明的王国!我是他们最忠诚的追随者!我将得到最大的回报!”


  “世家已经是过去了,陶轩,你该醒醒了。”叶修几步上前,挥手打落陶轩手中的长刀。陶轩被兵刃坠地的声音刺的一个激灵,混沌的意识似乎有片刻的清醒,但随即又被虚假的美梦缠绕。“耀国立国百年,国泰民安,当不得世家口中所谓的腐朽和肮脏,也不需要他们来拨乱反正。他们不过是为自己的欲望找了个冠冕堂皇又破烂不堪的借口,算不上光明磊落。”


  “醒?我为什么要醒!我没做错任何事情!我为了让嘉世永世长存!让嘉世永享荣耀!让嘉世的弟子成为人上人!我没错!”两人间的距离越缩越近,陶轩忍不住向后退了两步,将距离再次拉开。“叶修!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责我!你出身名门,生来就是天之骄子!你从小哪怕吃过一丝苦受过一日穷吗!你生来就享有权势,你根本不懂我们这些普通人过得是如何艰难!我为了振兴嘉世受过多少人的白眼和轻视,多少次差点倾家荡产丢掉性命!门中的弟子为了生存又吃过多少苦头,你又知道吗!我不过是为了让他们都成为人上人!不让他们再受那些屈辱!我何错之有!”


  “我离家之后不是没有过满身补丁的日子,没离开京城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过性命之忧。京中将门子弟大都是在沙场上摸爬滚打成长起来的,缺衣少食的日子也有。你不知道,但不能否定这件事的存在。”叶修道,“多年前你曾经说,嘉世重建振兴你便心满意足,可当嘉世真的名满江湖,你又希望能多建商铺多挣银两以便门派发展。有了银两你希望能有更多的荣耀,发现荣耀更迭太快便又希望享有更大的权利。你发现手中的权利太小没有泼天权势好用便希望能成为人上之人。欲望本事并没什么不好,只是你实现自己欲望的手段太过卑劣。陶轩,醒醒吧,你没你认为的那么高尚。”


  如今这般局面,不过是层层欲望堆叠起来的结果。那些高尚的舍己为人的旗号被抛出来太久,久到连提出这个理由的人都以为这是真的。可当这层浅陋的遮羞布被人一把扯开,真实的欲望重见天日,却又让那人难以接受。


  陶轩突然仰头大笑,笑着笑着却又嚎啕大哭起来。他自欺欺人了太久,久到真实的以为他就是那般纯洁高尚的圣人。他不能接受自己的卑劣。


  给陶轩一个了结于叶修而言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情,对方已经没了反抗的信念,可能死亡对他来说更加的亲切友好一些。陶轩仰面倒在地上,脖子上有一道长枪划出的伤口,鲜血正从其中喷薄而出。他就这样静静地感受着血液的流逝,身体逐渐冰冷,渐渐沉寂了声息。


  叶修看着陶轩咽气,手有一瞬间颤抖的无法自控。他和陶轩认识、相处了十年,即便曾经想过两人某日会形同陌路,但从未想到现实会这样的残忍无情。


  死去的人,无论悔改与否,也已经解脱了,而活着的人,还有更加艰难的路要走。


  将陶轩与世家互通有无的所有信件付之一炬后,小院中便在没有什么需要叶修留心费神的了。院外的争斗也渐渐停止了,只不时能听到士兵对嘉世弟子的呵斥。叶修走到院子的尽头,那里还有一个角门,门后是一个空落破旧的偏房,因为曾经死过人,又太过偏远,少有人愿意踏足此地。


  夏仲天静静地站在屋前,同打开角门的叶修对望良久。


  “结束了。”叶修收起长枪,道,“不会有官兵再来了。”


  言罢,叶修冲着对方微微弯腰作揖,扭身向山庄大门奔去。


  破旧的屋门被打开,十来个十二三岁的孩子涌了出来,围在夏仲天身边。这些都是没经历过世事的小孩子,被方才响彻山庄的惨叫吓得不轻,此刻连话都不敢说,只紧紧地贴在唯一的大人身边,小心的拽住一片衣角,尽可能的给自己一些安慰。


  夏仲天拖着十来个孩子进了内院,鲜血淋漓的场面让不少孩子呕吐不止。闻理的年纪最大,多少见过血,反应并没有旁人强烈。他安抚过几个几欲昏厥的孩子,走到夏仲天身边扯了扯对方的衣袖,哑着嗓子问道:“掌门和长老,都是老师杀的吗?”


  “是。”夏仲天摸了摸少年发顶,轻声应道。


  “老师……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些孩子都受过叶修的教导,因此更不能理解叶修为何要对陶轩对嘉世刀剑相向,“我该恨他吗?”


  “不要恨他,他没做错什么。”夏仲天拍拍少年人的肩膀,“真正错的,是躺在这里的每一位。”


  “……嘉世……还会在吗?”小少年问。


  “会的,嘉世永远不会倒。”


  天刚擦黑,受到惊吓的孩子们就睡得昏天黑地了。活下来的一二百人在军队撤走后走的走逃的逃,留在山庄的不过一二十。刘皓带着贺铭三人将山庄内存有的全部银钱整理出来交到夏仲天手中,随后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他们大概还会在江湖上讨生活,但应该不会再回到嘉世了。到底,他们四人在江湖上也是有名有姓的人物,不可能继续跟随在这个前途未卜的门派中了。


  夏仲天让山庄中的其他人各自去休息,自己慢慢的收拾残局。山庄经此一役变得破败不堪,他没有能力重新整修,只能尽些绵薄之力,让死去的人入土为安。


  他到底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商人,干了没一会儿便气喘吁吁,费了好大力气没能拖动手上的尸骸不说,还险些摔个跟头,还是一人扶了他一把,才没让他头破血流。


  “歇会吧。”来人说道,“我来就好。”


  山庄里并未点灯,来人的面容在昏暗的月光下显得并不真切,只是夏仲天同来人过分相熟,并不需要仔细分辨便认出这人的身份。


  “不用了,一起吧。”夏仲天深吸一口气,捏了捏酸软的肩膀,“我得扛起来才行。”


  叶修没再说别的,两人沉默着将尸骸堆积在一起。


  死去的人实在太多,仅凭他们两人没办法在一夜里处理完全,只能尽可能的把所有的尸骸堆积在一起再慢慢打算。两人忙到月上枝头,终于弄出了个大概,只剩下陶轩四人的尸体,收敛完他们,就可以告一段落了。


  “你这样跑出来,没事吗?”夏仲天坐在小院门口的台阶上,一边喘粗气,一边询问站在身边的叶修。


  “没事。”叶修摩挲着手中的烟袋,道,“我是将,他们是兵,没人敢找我麻烦。”


  “陶轩估计没想到,”夏仲天扭头看向身后漆黑一片的院子,叹道,“处理他身后事的人,是你。”


  “也许吧。”叶修灭掉手中的烟,掏出火折子点上,径直走向院内,“早点弄完吧,我先把灯点上。”


  陶轩几人生前也是风光一时的人物,死后却和那些普通的弟子没什么区别,落得个被人拖来拖去堆积在墙角的下场。两人做完最后的活计,也累的不轻快,干脆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守着几具尸体相顾无言。


  “再过段时间,这个山庄估计就不是嘉世的了。”休息半晌,夏仲天突然开口道,“我没有太多的积蓄,支撑不起这么大的山庄。商会里的流动资金不能随便动用,只能委屈这些孩子了。”


  “也挺好的。”叶修附和道,“他们可能也不敢再住在这里了。”


  “我有个小庄子,从这儿向南走十里就能到,我准备带着人到那里去。”夏仲天默默规划接下来的行动,“我那庄子不大,但装下这些人绰绰有余。商会还要继续办下去,还得靠它挣钱来养活这些人。内外门的弟子都走得差不多了,这些个小不点几乎就是未来的希望了。这些孩子都不错,就是缺个能挑大梁的。闻理那小子天赋不错,就是性子不够坚挺,功夫练的也不够精湛,教教师弟还行,主事是不成的。我又只是个书生,只会管商铺不会管门派,你说,这该怎么办。”


  “等邱非回来就好了。”叶修道,“那孩子当得起。”


  “我倒把他忘了。”夏长老不由得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他应该会留下吧?他应该会留下的。”


  “嘉世还在,对吧?”夏仲天扭头看向身边的男人,言语中带着七分坚定三分迷茫。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撑得起一个门派,也不确定他能不能再重建那个辉煌的嘉世。坦白来讲,他从未想过他这个被排挤在边缘的长老,还有需要扛起门派的一天。


  “你在,孩子们在,嘉世就在。”叶修拍拍对方的肩膀,顺势站起身来,“不是一个山庄一块招牌便代表了嘉世的全部,只要属于嘉世的精神和信念还在人们的心里,嘉世就会永远存在着。”


  “是我想岔了。”夏仲天笑着站起身,“嘉世不会倒!”


  “你以后是什么打算?再回江湖上讨生活?”


  “不然呢,”叶修笑,“我也没别的爱好。”


  “但是你不会再回嘉世了。”


  “孩子们也要长大的,我这个老家伙就不来凑热闹了。”


  未来是他们的。


  “诶,叶秋!”临分别前,夏仲天突然叫住叶修,他并不知道这人的本名,仍旧如从前那般唤着,“我认同你的所作所为,也不会因为这个结果憎恨你,但是我可不会再像从前那样敬重崇拜你了。”


  再相见,只是故人。


  愿各自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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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几章每章都会送一些人走

没有恶意 剧情需要

介意轻喷谢谢

最近有事 又要消失一段时间了

请坚信我是不会坑的

bay~

【ALL叶】是非题(三十六)

古风江湖朝堂 ooc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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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两千兵马,披星戴月策马疾行,从京城到金陵,只用了四日光景。


  金陵繁茂,从来日日人声鼎沸,城周边有军营驻扎,因此两千士兵的到来并未引得旁人的重视。首先选择位于金陵的呼啸下手,叶修自有他的一番考量。金陵呼啸算不得是个老牌的江湖门派,多年的经营也不甚如意,虽有江湖第一的流氓和盗贼在内,但放眼整个江湖,整个门派的实力还是不及那些或是底蕴深厚或是实力强大的门派。半年前,呼啸内部权力更迭,曾经的第一流氓林敬言被呼啸帮中长老强制除名,曾经的诨名唐三打被收回。呼啸长老欲与云南百花镖局商议,请镖局新人唐昊前来继承第一流氓之位。林敬言败走金陵暂时隐居,他的好友兼副手方锐受到帮中不同势力的联合排挤,日子过得艰难。此时的呼啸人心不齐实力不济,再加上他们所依附的金陵世家早已败落,此时对他们出手,叶修有八成把握不损一兵一将。


  俗话说,柿子要挑软的捏,此时的呼啸,明明白白就是这些意图造反的门派中最软的那个柿子。


  “……不可伤及无辜!我们要对付收拾的只是那些参与其中的乱臣贼子,切不可伤到无辜之人性命!金陵繁华,动手前要谨慎,不要惊动普通百姓,造成不必要的恐慌!”决定出手这天傍晚,叶修集结一千将领于城门前训话,再三叮嘱他们不要伤人性命。呼啸本部在金陵城西南三里的一座山丘上,自城门口出发步行不过半个时辰。因是第一次动手,叶修准备夜袭以保万无一失,却又担心黑灯瞎火的再伤错了人,故才有此训话。


  只是……


  “叶将军,”跟随而来的有一位御林军的小统领,此人来前听了廖琮的吩咐,在这时突然出言,“临行前陛下曾有嘱托,命叶将军将乱臣贼子就地诛杀一个不留。陛下说现在朝中事忙,没有人手和精力再分心处理这些人,便也不用将他们带回京城,就地处决了就是。再者,从这些门派中搜出的与世家有关的往来书信如果不重要也不需要送回京城,原地烧了就行。”


  叶修闻言不由得攥紧双拳,虽不惊讶于廖琮的这般打算,但心中的恼怒也绝不少一分一毫。廖琮从头至尾都没将江湖人当做需要费心应对的对象,也许在刚刚知晓有人有异心的时候他还愤怒过,但愤怒过后,他便不愿再将过大的精力放在江湖草莽身上了。处理江湖上谋逆之人的事全由叶修来负责,而他廖琮,只需要稍稍出些人手,甚至连审理的过程都免了,当真是一劳永逸!


  “皇上……还交代什么了。”叶修咬紧了牙根,紧盯着小统领。


  “陛下还说,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小统领仿佛没听懂叶修语中所带的愤怒之意,只平铺直叙的将廖琮的口谕转述出来,“陛下还特意叮嘱将军,陛下现在虽没有精力处理此事,但难保某天不会派人查看,还希望叶将军能忘掉私情,恪尽职守,莫要阳奉阴违。”


  “……知道了。”


  对呼啸的围剿进行的异常顺利,也难怪,林敬言早就离开金陵,呼啸的二把手方锐又带着门中精英去了秘境,派中剩下的不过是些沉溺于阴谋诡计早就荒废了武艺的老顽固。对付这些货色,自然是轻松异常。叶修这边没有一兵一卒受伤,而呼啸那边也只是罪魁祸首丧了性命,并未有其他的伤亡。


  难得的,呼啸留守的外门弟子并未斥责叶修的行为,对于自家长老的死毫无伤感之情。许是呼啸的长老们从来人缘不好,又或许是这些弟子早早的从林敬言那边听到了风声,总之,呼啸弟子淡定的可以,甚至还在叶修要求他们不要向外传递消息的时候一口应下,可以说是格外的配合有礼了。


  处理好呼啸这边的事情又休整了半日,叶修带着兵马匆忙向杭州奔去。金陵之行的顺利并未带给他太大的安慰,毕竟呼啸长老的手段和心思不比其他兴风作浪之人那般缜密,一朝事发便全全乱了阵脚,几乎未做多余的反抗。叶修相信,如果是同样的情形,换做蓝雨那帮老而不死的人,他绝对不会这么轻松就能得手。


  也不知这些豺狼虎豹是从哪里来的,叶修腹诽,难怪魏琛当初会那般灰溜溜的走掉,那老和尚虽然手段猥琐,但真心斗不过这些早就成了精的妖魔鬼怪。


  是夜,叶修一行在管道旁的树林中停马整修,两千人各自抱团安营扎寨,如此分散在诺大的树林中并不显眼。如果不出意外,明日晌午时分他们便能赶到杭州,到时恐怕很快就会和嘉世起冲突,因此今晚的休整格外重要。


  士兵们都围坐在篝火前默默地啃食干粮,少有的窃窃私语也都被四周嘈杂的蝉鸣遮了个一干二净。叶修没心思和这帮人扯淡,他需要时间来仔细规划接下来的布兵安排,希望能尽量减少双方人员的损耗。而坐在他身边的小统领是个识趣的人,他心知叶修不愿同他们多说,自然也不会去自讨没趣。他们双方虽说不上相看两厌,但对彼此的印象也绝对说不上好,在这种情况下,保持沉默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习武之人多耳聪目明,叶修也是如此。军中之人的窃窃私语他多半能听见个大概。这两千人中难保没有几个勋贵子弟或是同世家有牵扯的存在,他们对平民从来不算友好,更是瞧不上混迹江湖的人。这些靠着家族荫蔽的人凑在一起也算是臭味相投,没多一会儿便聊得火热。他们也没什么旁的话题,说的最多的便是普通百姓的卑贱和江湖人的不知好歹。说来也可笑,这些人不过是没什么能耐的米虫,依仗着自己身后的家族父兄,竟还嘲笑起靠自己的本事努力讨生活的平民百姓。他们说着,话头转到叶修头上来,起先说的不过是老生常谈的东西,随后不知怎的,有个人说的兴起,竟又谈起阴谋论来。许是昨日一战胜的太过轻易,双方的伤亡都很有限,只这一点便戳到了一些人敏感的神经,那人言之凿凿,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叶修心思不纯,故意给江湖人放水,想给那些乱臣贼子一条活路。


  大概在这些人眼中讨生活的江湖人就不配活着吧,在他们的言语中,江湖人、普通百姓的性命是格外的轻贱,似乎只有将整个门派全部屠杀殆尽才算是真的解决贼寇。那人讲着叶修自己都不知道的阴谋诡计,四周附和叫好的也有不少。一时间,叶修竟不知该感叹这些人想的太多,还是叹息朝中有这等心思不正视人命如草芥的官员的不幸。


  毕竟这等思想,如非言传身教,定不能如此深刻坚定。


  “烦请将军见谅,莫往心里去。”那小统领也听了个一清二楚,心中骂娘之余却不得不给这些杂碎来收拾烂摊子,“那几位都是官家幼子,大都被家中女眷娇惯的不成器,没什么本事却学了一身所谓的世家清高。他们父兄已然放弃了管教,只丢到军营中希望能让他们吃些苦头,只是苦头吃了,性子却没扭过来。方才说话那人便是如此,他曾经仗着岳家是世家父兄是高官好生猖狂,两月前岳家落魄后他消停了一段时日,如今又故态复萌了。这人通身上下没有一个优点,就是个彻彻底底的混子,就连他身边的同袍,不愿与他厮混的时候都是多的。”小统领周旋了这一通,也不见叶修有何反应,只面无表情的盯着眼前的篝火,不由心中忐忑,以为这位仍心有不满。小统领出身贫寒,是彻底的纯臣,不论是那犯浑的混蛋还是出身名门的叶修他都得罪不起,只能尽可能的找话来找补,莫让事情结算到他的身上。“不过就这么个混不吝的东西,竟还有一点可取之处。他和他妻子感情深厚,当初他岳家被贬谪下狱,人人避之不及,而他却顶住家中长辈的责骂,坚持同妻子共进退,硬是保住了妻子的身份和颜面。”


  大概人心如此,事不关己之时从不缺站在制高点品头论足指手画脚之人,而祸及自身的时候又格外的大度能忍只求家人平安。这些密谋造反的江湖人同那些心怀不轨的世家又有什么区别呢,只因为他们出身草莽便不应该存有性命,而真正的罪魁祸首却因为沾亲带故便可以草草了之。


  大概这些人衡量是非的标准,就是他们自己吧。


  可笑至极。


  “你不用担心从我这儿沾染上什么是非,”叶修拿过树枝,慢悠悠的拨弄眼前的篝火,“我也无心为了几句放荡不堪的话去找他们的麻烦。时间紧迫,我无暇计较这些龌龊事情,但还请你仔细管教这些人,莫要真做了不该做的事。奋勇杀敌可以,捉拿贼寇也不错,合理适当的伤亡没人能分辨什么,但若为了一己私心而滥杀无辜,那便是戳破了我的底线,到时候会不会殃及池鱼,就真的不好说了。”


  就如叶修所言,他没那份闲心同一帮混人计较,不过是几句难听的闲言碎语还不至于让他愤怒,他唯独担心的是这些不在乎人命的家伙真的会为了一时爽快而大开杀戒。虽说江湖弟子不至于那般脆弱,但不到那时,又有谁敢断言呢。


  张益玮同陶轩凑到一起,这是意料之外,却又有据可寻的事情。


  彼时的轮回还没有多年后的风光,周泽楷也不过是被张益玮打压的无法出头的愣头青,派中长老同张益玮分庭抗礼,双方明争暗斗多年,弄得轮回颇为不上不下。此次张益玮受了世家的蛊惑,一度想将整个轮回拉下水,却又被长老们变着法的使绊子,最终只忽悠了不到半数的轮回教众与他同行。张益玮自知实力不足,便带人离开了华亭,直奔嘉世而来。而陶轩自是不介意更多人来趟这摊浑水,高高兴兴将人收留了。


  陶轩的无心之举,正好方便了带兵而来的叶修。


  许是两千兵马太过显眼,又或者陶轩自己坏事做多心虚,待到叶修赶到嘉世时,嘉世早就做好了防御准备,单是山庄门口便有四五十人持刀把守,其中还不乏武艺不错的内门弟子。


  “叶哥,安抚劝降的话就不用说了。”站在门口护卫的嘉世弟子如是说,“我们所做皆为大义!没有人能改变我们的意志,没有人能阻挡我们的道路!叶哥你要杀便杀,只是我们绝不会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手下留情!”


  无药可救!面对如此狂热以至于失去理智的人,叶修又能如何呢。言语上的劝解早就没有了作用,似乎除了死亡,没有什么能将他们从虚构的美梦中解救出来。


  “将军,如何?”小统领并不敢越俎代庖,只好整以暇的请示叶修,看这位会如何抉择。


  是顾忌多年情分手下留情,还是谨遵皇帝指令格杀勿论。


  “……不杀降、俘,不杀无辜,反抗者……格杀勿论!”


  “是!”


  在绝对的人数优势面前,再坚固的堡垒也有被攻破的时候,更何况嘉世的防守并没有他们自己想象中的那样坚挺。这里毕竟是叶修为之奋斗十年的地方,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是在他的注视下建立起来的,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山庄的构造,也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山庄中的暗门小道。不过片刻,大门便被士兵攻破,进入山庄后,叶修便兵分几路进行地毯式的推进。也有胆小怕事的嘉世和轮回弟子顶不住恐惧投降求饶留的一条性命,但更多的是被洗脑到失去理智的人,死在叶修手下的嘉世弟子已经不知凡几,但仍旧有人前仆后继直冲他而来。


  曾经辉煌的嘉世山庄如今已变了模样,花草被血肉浇灌,砖木被鲜血染红,行事粗莽的士兵毫无顾忌的打砸着这里的一切,有人在求饶,也有的人蹲在尸体旁哭泣,但更多的是仍旧在拼杀的人,和不断失去的生命。


  跟随在叶修身后的士兵或死或伤,待到冲入陶轩所在的院落前,只剩十余人了。那是个三进的院子,是整个山庄的中心所在,平日里便戒备森严,今日更是被弟子们围得严严实实,恨不得水泼不进。院门口领头的是贺铭、申建和王泽三人,他们仨虽说不是江湖上顶尖的人物,但仔细算下来也比叶修身后那十几个士兵要强得多,如若硬攻,恐怕要费很大一番功夫。


  贺铭三人对叶修的畏惧大于尊敬,早早便和叶修离了心,一门心思跟在刘皓身边捧高踩低。好容易把叶修挤兑走了,他们本以为可以过上人上人的日子,受人尊敬被人仰慕,却又掉进了陶轩带来的深渊中,待到回过神来,他们已经无法自拔了。


  谁都知道,现在看守在院落前的,都是陶轩等人推出来送死的。叶修并没有带着两千人直接到山庄门前叫板,而是提前分出一半的人马将山庄四周围了个瓷实,就连曾经建造山庄时留下的密道出口都有专人把手,直接断绝了嘉世人的后路。陶轩等人窝在内院苟延残喘,秉承着能多活一刻是一刻的心思将所有弟子推出去做挡箭牌。早在叶修攻破大门的时候张益玮就打了退堂鼓,可还没等他试图逃跑便被直接抹杀。院子里如今是狗咬狗一嘴毛的混乱状态,可即便是这样,那些人也没忘记将无用的人赶出来,用血肉之躯来为他们争取活命的时间。


  人心凉薄,欲望利益为先的组织,不堪一击。


  双方就这样站在门口对峙着,没有人先出手。贺铭等人早就心灰意冷,似乎只要那最后一根稻草压下来,他们就会放弃抵抗,甚至束手就擒。


  “叶哥,我们只想要个更光明的未来,”申建浑身颤抖,分不清是悲还是惧,“谁知却一脚踏错再无退路。叶哥,我们能怎么办呢,已经无法回头了。”


  “降俘不杀,将功折罪。”叶修看着眼前仿佛快要哭泣的七尺大汉,沉默片刻,指了条明路给他。


  “投降认输吗……”一时间,不仅是贺铭三人,就连他们身后的内门弟子都开始动摇。性命还是忠诚,这是个难以抉择的问题。


  “我们投降!”就在这时,院落的大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刘皓急匆匆冲出来,拨开身前的人直直冲到叶修面前。如今的刘皓早就没了当初的得意,他神情慌乱,脸上有伤,手上的长剑上满鲜血,身上也有尚未干涸的血迹。“我们要活命!我们不会反抗!我们投降!”


  说罢,刘皓丢掉手上的长剑,紧接着,他身后的嘉世弟子也纷纷丢掉武器,有的甚至还抱成一团嚎啕大哭。没有人想死去,每个人都想要活命!


  “里面已经乱成一团,张益玮早就死了,在院中戒备的高长老被我杀了。”刘皓飞快的说着,用着他在叶修面前从未有过的认真姿态陈述着院中的情况,“陶轩和剩下的三个长老正吵得不可开交,除了他们院中再没有其他人了。夏仲天没掺和到这些事情中,这时候也不知道带着一帮小孩子躲到那里去了。陶轩他们密谋造反的信件证据还有武器都在议堂的密室里,想来你比我更清楚那里的位置。”


  “高长老的性命是我的投名状,我不会反水,也不会再在你背后使绊子。”刘皓如是说着,“我知道让你相信我很难,但还是请你信任我一次。”


  “我想活命,我们只想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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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良作者在线冒泡

跑路了一个多月相当对不起了

希望还有人在看吼

之后的几张都会比较沉重的

估计再有个五六七八章回忆篇就要结束了

但是具体多少章也没个准数 我这人越写越多根本管不住手

大家凑活看

佛一点佛一点

剧情不满意也请轻点骂 

谢谢各位了

先和大家说明一下

我……医学在读生 开学研究生一年 规培门诊执业医考试一条龙

九月份之后绝对的更期不定

现在文章进度50%左右

絮絮叨叨估计还能写很久

剧情结局都是已经确定好了的 不会更改的

没有坑的打算 会认认真真的写下去

最好的打算是明年生贺之前写完 这样还能把今年生贺的时候开的脑洞写成番外

最坏呢就是我毕业之前连正文到番外全部完结

具体就这样了

大家佛着追吧

最近可能更得比较频繁一点

挥~

【ALL叶】是非题(三十五)

古风江湖朝堂 OOC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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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廖琮并没有留给叶修太多的休整时间。


  调派两千兵马对一国之君而言不过是一道旨意就可解决的事情,眼下京郊军营中有五万士兵待命,廖琮从中调取一千五百人,另加御林军五百人,凑齐两千人也只花了半日的功夫。皇帝明里不催,似乎对叶修极为放心,可就看他以最快的速度凑齐了兵马、还派出了他身边的御林军就可以看出,他并没有表现出的那样平静。


  毕竟御林军出身的士兵能力出众无人不知,皇帝会在这种关头派出身边能以一当十的军官,目的如何,可想而知。


  廖琮的心思叶修心知肚明,他并不惊讶于皇帝的不放心,甚至还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忽视掉廖琮对江湖人的提防,他派兵的速度倒是正中叶修下怀。皇帝给的时间不多,但冯宪君给他留下的时间更少,他必须要在月余的时间内将事情处理完毕,不然待到那些江湖大能们归来,事情就真的不好办了。


  叶修只在侯府休息了一日,第二日傍晚便要出发。他的铠甲和却邪早在离开嘉世的时候就不在他手上了,如今他并没有趁手的兵器。所幸叶勇早早为双生子准备好了上阵杀敌需要的装备,属于叶修的那一份一直封在祠堂从未启用,而现在,正好解决了叶修的燃眉之急。


  “叶秋。”第二日晌午,叶修正在院中整理行装,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唤他,声音还颇为耳熟。他转身看去,竟发现百花镖局曾经的正副镖头不知何时站在他的院中,而二人身后,却是神情严肃满目担忧的侯夫人。


  “我听叶秋说起过,知晓这两位同兄长是旧相识,关系也很好,方才有下人通报他们想要见兄长一面,便自作主张带他们过来了,还望兄长莫要怪我多事。”侯夫人向叶修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低声解释道。


  “怎会,弟妹多虑了。”叶修摆摆手,满不在意道,“还劳烦弟妹跑这一趟,天气炎热,弟妹赶快回去歇着吧。”


  侯夫人闻言福了福身子,转身离开了院子,只留叶修三人在院中面面相觑。


  “叶……秋?”孙哲平从侯夫人的只言片语中听出了些端倪,也没细思,直白坦荡的说了出来,“我只道叶府的当家人、名满京城的忠勇候名叫叶秋,却不料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斗神一叶之秋竟同忠勇候爷同名,而且关系匪浅,还真是稀奇。”


  “不过是年少时的一点小心思,哪有什么稀奇的。”叶修放下手中的杂物,寻了套茶具给二人倒了两杯茶水,随口解释道,“我本就是叶家人,名叫叶修,叶秋是我双生弟弟的名字。我当年离家闯荡江湖的时候因为种种缘由不方便用本名行走,随口用了叶秋做化名,一来二去的便叫到了现在。”


  “怨不得,”孙哲平大马金刀的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感叹道。


  “叶……修,你这是……要去做什么?”比起看似万事不愁还有时间讨论姓名问题的孙哲平,速来心思细密的张佳乐看到的想到的要更多一些。现在距离叶修出发的时间不过一个半时辰,叶修为节省时间早早便换上了铠甲,配套的护心镜、抹额和头盔就放在院中的石桌上。上阵杀敌所用的铠甲和江湖人自己炼制的护甲有很大不同,更何况这黑色金丝软甲上有用暗纹勾勒出的叶字回纹。这不是一副游历江湖的打扮,张佳乐看的分明,而穿着它的叶修,也并不是一副要重返江湖的样子。


  “你真的准备去!你疯了吗!”早在来之前,张佳乐便从孙哲平口中知晓了叶修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他拉着好友急忙忙跑来,本想和叶修商讨一二,却不料这人竟真的准备踏上那条不归路,“你知道你这一去最后会面对什么吗!你知道不论成败你都会背上一世骂名吗!你一定要这么烂好心吗!你管他们作甚!他们是你的责任吗!”


  “我知道。”


  张佳乐只觉得脑内轰鸣,双耳一时间听不到旁的声音,只有叶修那句格外轻描淡写的知道不停在耳边回荡。他的脸涨得通红,额角青筋凸起,身体止不住的颤栗,双手握紧又松开,似是百般克制不让自己冲上前去将叶修塞进屋子锁起。他有些分不清充斥在自己心中的到底是气愤还是旁的情感,只觉得众多思绪混搅在一起,让他难以保持理智。


  “你有没有想过,只要你带着朝廷兵马出现在嘉世山门前,哪怕陶轩真的洗心革面,哪怕你们没有兵戎相见,你多年来经营的名声荣誉就全部毁于一旦!从满身荣光跌落到只得一世骂名,你以为是很轻松愉悦的事情吗!”张佳乐终究没能控制住自己,冲上前去扯着叶修的衣襟怒斥道,“你今日但凡出了这道门便没有回头路了!不论成功与否,你都只会是江湖上人人唾骂人人不耻的叛徒你明白吗!你真的要为那些人毁了自己的一切吗!你何苦走这一遭呢!”


  “乐乐,这些我都知道,我也都想过。”比起目呲欲裂的张佳乐,叶修格外的平静,甚至还轻笑着安抚似的拍了拍好友的脊背,让他莫要生如此大的气,“我知道,此番若败,我恐难逃一死,若成,那便是得了几个门派的仇怨,日后好一点老死不相往来,坏一点便是人人喊打。而无论结果如何,我在江湖上总归是逃不了背信弃义朝廷走狗的评价了。你说的这些我都清楚,在决定趟这摊浑水的时候我便把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全部思量过了。你不要为我操心,说实在的,荣光和骂名都不过是旁人谈资,与我而言二者并无两样。”


  “我知你不在意虚名,可你有何必为了这些人毁了自己多年的经营!”张佳乐道,“我替你觉得不值!”


  “乐乐,并非是我烂好人,也不是说我一时心软冲动才拦下这件事。”叶修一边拍抚好友的后背,一边将人引到石凳前坐好,“我曾和盟主商讨许久,双双合计之下才有了我来京城这一遭。事情发展到如今的程度,并不是说随便一人或者几人合力就能解决的了的。我们也曾经想过要不要集众人之力来寻求解决方法,但此事实在重大又牵扯太广,若真的群策群力,难保不会出岔子。再者,我们发现此事的时机不对,如若是还在萌芽之中就被我们发觉,那我们有千万种方法可以将危机消灭。可偏偏我们晚了一步,偏偏让他们成了气候,让众多的江湖门众牵扯其中,还让朝廷听到了风声。这样的情况下,让仅有的知情人出手,反倒是最稳妥的方法。”


  “现下,整个江湖中知晓此事的不过你我三人再加上一个盟主,倚靠我四人之力应对数个百年世家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叶修伸手止住了张佳乐未言之语,道,“最主要的,这件事惊动了朝廷惊动了皇上,而且同京中整顿世家的事情纠缠在一起,我们要出手整治,便万不能绕开皇室了。而你我四人之中,老孙早就金盆洗手退隐江湖,不方便也最好不要掺和到这件事中,盟主要在其中周旋调停不方便来京,唯有我既脱离了嘉世的掌控,又有京城的门路,盟主这才将这件事交到我手上。我此番进京,与其说是替盟主向皇上请罪顺带寻求帮助,倒不如说是仗着我的身家我的能力在同皇帝博弈。皇帝现下似乎在冲着一切可能出现的不安定因素出手,世家是一方面,日渐显露的江湖也让他不满。我进宫一趟,一方面辨明江湖之人更多的是别无二心的忠心百姓,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不让他真正出手毁了整个江湖。乐乐,出兵讨伐是我与皇帝博弈之后的结果,是不能抵赖也非走不可的一步,只有解决了那些有狼子野心的人,才能真的为整个江湖换一个太平。至于由我带兵也是不得更改的事情,毕竟只有我在,才能尽可能的减少无辜之人伤亡。”


  “我并非烂好人,只是我心中自有一杆秤,这其中的值得与否,我心明了。”


  张佳乐听得懵懵懂懂,一时间理不清其中的利害关系。他到底不太善于这些烦心劳力的事情,叶修的一番解释他只听明了一二,剩余的仍是迷茫。但总算有一点他是明白的,那便是叶修这一遭,非走不可。


  “不知该说你一声大义好,还是该叹一句世事无常。”孙哲平皱着眉头,叹道。不同于张佳乐的懵懂,孙哲平却是心神清明的。他不似张佳乐那般被过于炽烈的情感迷昏了头脑,关心则乱之下简直没法思考,他心中的无奈和愤怒要更少一些,看的也更加清明。孙哲平自金盆洗手后便随着家族移居京城,几年的耳濡目染之下知晓的自然比久居江湖的张佳乐要多。他清楚现在朝中为整治世家之事闹得不可开交,江湖人牵扯到其中,犯得又是谋逆的大罪,自然不可能轻轻放过。而现在,似乎一切都已敲定,只待叶修带兵将贼人诛杀便可尘埃落定,皇帝打了怎样的盘算,叶修又起了多少的作用,自然可想而知。


  只怕从一开始大家便是落入陷阱的猎物,诸多操作,不过自救罢了。


  难得的,孙哲平没有直言不讳,将心中明了的东西全部说出,算是全了叶修的一番苦心。但他也没准备就此放任叶修一人独顶大梁,他能做的,他还是要出手的。


  “既你已说江湖硕大只有你我四人能出手解决此事,那我们的帮助,你也不要推辞。大家都是兄弟,没有你为了大家出生入死,而我有能力却袖手旁观的。”孙哲平拉着还想说话的张佳乐,朗声道。他也不说到底要从哪方面相助,只先将兄弟大义摆在面前,让叶修难以拒绝他的提议。


  “大孙说的是!”张佳乐这时也缓过了一二,赶忙搭腔道。他再不愿也阻挡不了叶修的行动,那倒不如尽自己所能全力帮助他,只希望届时清算的时候,这人能少受一些伤害。“我们不及你有能力有门路,但到底也是一份助力!”


  “跟我一同出发你们是想都不要想,”叶修直截了当的断了对方的小心思,“京中士兵从来见得都是将军谋士一类的人物,对江湖人说不上友好,歧视不屑也是有的,更何况这次还有御前行走的人在,那更是一些眼高于顶的人。我仗着身家还有从前在军中长大的便宜能在他们身前说的上话得一份尊重,但不代表这帮人会对你们好言相向。军中痞莽之人不少,嘴上也都不算干净,光是耍嘴皮子都能把人气的半死。不让你们跟我同行也是为了稳定人心,到时候若真是起了冲突,我偏帮谁都不合适。”


  “你们若真的有时间,倒不如去老冯那里一趟。”叶修也不托大,虽说拒绝了两人跟随出兵的心思,但到底也找到了需要人帮忙的地方,“老冯带着人去了秘境,临行前跟我说他最多能拖住他们月余。现在看来一个月的时间肯定不够,还得你们去看着点,不管用什么方法,绝对不能让他们有机会赶回门派!”


  “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孙哲平道,“与其让他们从秘境中出来,倒不如直接把他们困在秘境中来的踏实。左右支撑秘境的不过是灵气,多废点天才地宝也是能撑个把月的。你就不用操心了!”


  “你准备先去哪里?”张佳乐沉吟片刻,突然问道。


  “先南下,”叶修说,“霸图靠近京城,比之南方更好控制,再者此番谋乱的重心也都在南方,尤其以嘉世和蓝雨为重,自是要先解决了他们。我预计带兵南下,先取金陵呼啸,再处理嘉世轮回,蓝雨地偏,要放到最后。等到南方诸派解决完毕后,再回头处理霸图微草。”


  “那百花……就交给我处理吧!”


  “乐乐?”叶修诧异的看向好友,却发对方的眸光坚定,显然是早就做好的打算。


  “滇地太过偏远,你一时顾及不上,日后再去处理也是麻烦,倒不如交给我们。”张佳乐如是道,“昆明是我俩的老窝,我们在那肯定要比在这边如鱼得水的多。百花又是我们一手带起来的,如今掌事之人欲将整个镖局陷入不义之地,也合该由我们去清理门户!”


  “人手上你也不用担心,”孙哲平接过话头,三两句堵住了叶修的反对之语,“我孙家虽然举家迁入京城,但祖坟祖产还在,老家那边也是有百来号能拼能打的人手的。再者,支撑镖局的那个小世家早在三月前满门就已被诛杀,现在留下兴风作乱的不过是些许旁支走狗,根本不成气候。你若觉得百来号人不够的话,我家和当地知府也有些许交情,想来打着诛灭乱臣贼子的旗号去借些人手也不是难事。如此看来,你可能放心了。”


  “那毕竟是百花啊……”是你们倾尽心血建立起的第一镖局啊!


  “你能下定决心处理嘉世,我又为何不能狠下心长清理百花。”张佳乐明白叶修的未尽之意,可就是因为如此,他才愈发替他难过。叶修为嘉世呕心沥血,如今却逃不过刀剑相撞兵戎相见的局面,可有人劝慰他一句,有人为这般局面惋惜吗。“破而后立,若没有这一场劫难,百花镖局也存在不了太久了。”


  “那你以后呢?若你真的去了,日后便再没有回去的可能了。”


  “那又如何!”张佳乐轻笑一声,“江湖之大,还怕没有归处吗!”


  叶修听罢不再多言,命运无常,他们已经被推到了关卡之处,种种选择于他们而言,既是无可奈何,也是命中注定。


  “望顺利。”孙哲平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敬向二人,“望平安。”


  望顺利,望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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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踪人口的顺利回归

宿舍太热了完全没有打开电脑的欲望

默默地颓了一个月

这一章还是端午放假在家撸出来的

实习还有两个月就结束了 现在转到了内系科室 事超级多 每天还要去健身房减肥

估计不会再有在宿舍码字的时间了

下一次更新估计得等我哪天回家了

这一章写着写着就给乐乐加了不少的戏份

写的时候也考虑到会不会显得有些多余

但是又考虑到原著里乐乐和百花最后的关系 

总觉得这里可以在有更大的一些矛盾冲突 所以才填了这一段

再多说一句

镇魂真好看!!!!!

吹爆白宇啊!!!好帅啊!!!!!!

【ALL叶】是非题(三十四)

古风江湖朝堂 ooc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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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再度踏入宫闱,恍如隔世。


  叶修回京不过一个时辰,方在侯夫人那里了解了京中情况,便有大监传旨宣他入宫。当他带着一路的风尘和疲惫站在宫殿外的时候,饶是惯常淡然沉稳,也忍不住有片刻恍惚。


  “叶公子,陛下唤您进去。”引路的大监一甩手中的浮尘,客客气气的唤他进去,叶修这才回过神来,冲着大监点头道谢,脚步匆匆踏入殿中。


  重重帷幔后,尚在壮年的皇帝倚坐在龙椅上,漫不经心的翻弄面前的奏折。叶修匆匆一瞥殿上人的身形,心中莫名觉得怪异却又说不出口,只收起思绪规规矩矩的行跪拜礼,口中念着“草民参见陛下”这样的话。


  好歹是在皇宫中呆过几年,在礼数上叶修自信出不了错。现在整个江湖的存亡都握在这个人的手中,他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和松懈。


  “呵!”廖琮——也就是高居皇位上的这人漫不经心的喊了平身,随后不言不语的盯着叶修看个不停,半晌后才轻笑出声,“你们兄弟俩还真是长得一模一样,朕看多了叶秋那张脸,竟忘了朕同叶卿多年不见了。”


  叶修站在下面半低着头,只静静的立在那。廖琮这话说的看似只是玩笑,却又带着几分意味深长,让人格外摸不准,也更加不敢轻举妄动。


  “朕本是极看好叶卿的,”廖琮伸手拿过桌上的镇纸,一边在手中把玩一边说的漫不经心,“叶卿少年时的风采满京城无人不知,就连先皇都曾多次向朕提起叶卿的才能。朕本想着朝局稳定之后重用你,却没想到叶卿志不在朝堂,竟丢下这里的泼天富贵跑去民间闯荡。想来若是叶卿同叶秋一般进入朝堂建功立业,现下不说能夺个武臣之首的名号,也绝对是朝中栋梁啊!”


  “陛下……谬赞,草民惶恐。”叶修闻言除了诺诺应声无话可说。


  “有什么可惶恐的,”廖琮瞥了叶修一眼,轻笑着,一甩手将镇纸扔在桌上,金石碰撞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中,不仅刺耳,更让人倍感压抑,“人确实会变啊,曾经天不怕地不怕的忠勇候大公子如今竟也会说一声惶恐,当真是稀奇!”


  “看来叶卿并没有心情和朕叙旧,”廖琮嗤笑一声,衣袖一甩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叶修,“不知叶卿此刻心中在想什么,是你那些野蛮无礼的江湖朋友,还是那些和世家搅在一起的不轨之徒,亦或是那个把你退出来挡枪的冯宪君呢?”


  “冯宪君应该和你说的很清楚,不论是事情的原委,还是朕的态度。”廖琮站在高堂上,语声威严凛冽,“只不过那厮似乎不死心啊,阳奉阴违的可以,竟搞出个世外秘境将人藏了起来,当真是不知好歹!”


  “陛下息怒!”叶修道,“江湖人中也有正邪善恶之分,盟主所为不过是想替无辜之人留下一条生路,并无忤逆犯上之意。”


  “叶卿何必这般激动,朕不过是说那厮不知好歹阳奉阴违,又未准备治他的罪,”廖琮调笑着,“叶卿还是太过直率天真了。冯宪君那厮在江湖上出尽了风头,却让叶卿独自来京城面对未知的一切,当真是好算计。待到尘埃落定,叶卿觉得,那些江湖人是会记得表面上救他们一命的冯宪君呢,还是为了这件事出生入死的叶卿呢?”


  “想来盟主并无此意,”叶修语声平静,并未将廖琮的挑拨放在心上,“我们都是在做力所能及之事而已,我在江湖没有像盟主那般的影响力,盟主也不敢在面圣时心平气和侃侃而谈。”


  “叶卿端是好涵养,到底出身显赫,不似草莽蛮人一般啊。”廖琮此话看似赞叹,但其中的草莽指的何人,双方心中一清二楚。


  “不过实事求是,与出身为何并无干系。”叶修驳道,“我漂泊多年,曾见过无数心胸豁达的草莽凡人,也见过不少显贵出身的小人。世家子弟会有心思污浊之人,寒门学子亦有登堂拜相之辈。品性如何只得看此人的行事作风,与出身又有何干。”


  “好一个品行与出身无关!”廖琮嗤笑,对叶修这般言论很是不屑,“那还请叶卿告诉朕,那些围绕在你身边的江湖豪杰,到底是真的豪迈阔达,还是龌龊苟且心怀不轨呢!”


  “朕虽不似太祖那般对江湖人格外放纵,但也给了他们足够大空间和自由!朕自登基以来,鲜少插手江湖事,甚至还放任各方支援帮助江湖门派。朕自认已然足够尊重江湖人,只当他们是平民百姓,并未严苛对待!可这些人呢!他们回报给朕的又是什么呢!”


  面对廖琮的突然发难,叶修反而松了一口气。先前皇帝太过平静的态度让人捉摸不定格外忐忑,反倒是现在直接谩骂出来更让他觉得心安。都说帝心难测,但到底还是能从皇帝的态度中窥伺一二。如果廖琮早有打算准备一个不留,那他大可不必在这里同叶修周旋二三浪费口舌,只一道圣旨发出便可以将事情做个了断。可偏偏廖琮见了叶修后顾左右而言他,或是话中有话或是指桑骂槐,半晌才进入正题。对方如此姿态,反而给了叶修一个讯号,皇帝并不准备将江湖人赶尽杀绝,他们还有周旋的余地。


  “心怀不轨之人当然可恶,陛下如何惩罚如何发作都不为过,但江湖中不仅仅有这些心思不正之人,更多的还是清清白白的普通百姓。”叶修朗声解释,试图用言语消减皇帝的怒火。廖琮不是个杀伐果断的皇帝,相对先皇而言,他的行事风格更加温和圆滑。世家在面对如此强硬的针对政策下还能生出反心,也是因着廖琮过于和软的性子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叶修曾跟随廖琮多年,对这位皇帝的性格他自认能揣摩一二,以只言片语来消减对江湖人的坏印象,在廖琮身上并不是不可能的事。


  “罪者当诛,这一点无论是谁都不能减免,可无罪之人也要饱受无妄之灾吗!在陛下眼中,现在的江湖一派乌烟瘴气之象,江湖门派同世家勾结,双方狼狈为奸意图谋反,因此陛下出离愤怒,想要彻底解决这些狼子野心之人。但在这层迷障之下,在陛下并未了解过的方面,江湖人绝不是您想象中的样子。看似江湖门派自寻死路与歹人同流合污,实际上,真正同世家厮混在一起的是各个门派中退隐江湖但又掌握权势的长老或掌门。这些人渴望更大的权利和财富,甚至不惜将整个门派拖下水。但他们又有自己的算盘,在事情还未尘埃落定之前,这些人并未将他们的打算大肆宣扬。现在各大门派的中流砥柱对这些人的谋算全然不知情,他们并不知道派中长老竟然在谋划此等忤逆不道的事情。甚至于现在跟随长老们的普通门众也只知皮毛,并不清楚这些人的真正打算。”


  “冯盟主知晓此事后便确认了不知情人的名单,现下被困在秘境中的门派子弟都是清白且无辜的。他们没有参与到任何事情中,从始至终都被蒙在鼓里。他们没有犯下任何罪证,对整件事也毫不知情,只因为他们身边有意图谋反之人、只因为他们是所在门派的中流砥柱就剥夺他们辩驳生存的权利,这不仅不公平,也无法让人信服!”


  “叶卿倒是一门心思在为江湖人开脱啊,可是叶卿想过没有,不知……真的无罪吗。”廖琮冷哼一声,对叶修的解释之言嗤之以鼻,“自古律法就有罪当株连之说,你的江湖朋友看似清白无辜,可他们的亲友长辈犯下滔天大罪,单循律法,他们就是有罪之人!你或许想,这些人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要为为此付出性命,实在太过残忍无情。可叶卿似乎没有考虑过,这些江湖人就真的没有错吗?在朕看来,你口中的无辜者实际上蠢钝无知至极!江湖门派,即便再是人员众多派系复杂,又能比得过一方商会或是一座城池的事务吗!你的江湖朋友,最起码也是各自门派的顶梁柱,就算没有掌控门派的权利,那也应该对全门派的动向知之甚详!可就是这些被百姓推崇崇拜的江湖人,竟然从不知晓自家的家务事,直到现在还被人蒙在鼓里,甚至兴高采烈的待在别人为他们画下的保护圈内!叶卿说不知者无罪,那还请叶卿告诉朕,这些不知者犯下的不查之罪,要如何论处!”


  廖琮言语尖锐,说不清是愤怒还是讽刺的话语将武林的中流砥柱批的一无是处。叶修一时竟无可反驳,因为皇帝的指控并没有错。他们这些人确实鲜少关注派内的杂事,似乎训教弟子出门历练就是他们所应该做的全部。同世家勾结、策划谋反绝不是风声很小的事情,可陶轩等人竟真的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做到如今的境地。或许待到事情结束后,如果大家还能平平安安的聚到一起,他们真的要仔细思考一下,他们作为门派的支柱,到底应当履行怎样的责任和义务。


  一时间,堂下一片寂静。廖琮一番讽刺指责下来,让叶修不知该用什么样的理由来为江湖人开脱罪责。他与冯宪君商讨的理由被廖琮驳斥的一干二净,短时间内他竟想不到旁的理由为大家求情,再干巴巴的重复方才那些并不有力的说辞反倒不美,甚至可能火上浇油。沉默,反倒是现在最好的应对方法。


  “朕并非暴君,也并不喜欢重邢责罚犯罪株连那一套。”廖琮话头一转,轻笑一声,语气和缓了不少,“朕不喜欢杀戮,也不弑杀嗜血。太子年少多病多难,朕与皇后每日为他祈福,愿上天保佑他平安康健,更是几次大赦,只希望以此来为太子增福添寿。”


  廖琮的话说的突然又突兀,仿佛方才咄咄逼人的人并不存在一般。如若冯宪君在这儿听到这话,说不定会喜出望外,只觉得皇帝心怀慈悲,感念更多江湖人的清白无辜,准备放他们一马。可此时堂下静立的是在皇城下长大的叶修,自然不会有那么天真的想法。廖琮当年可是斗败了几个兄长安安稳稳的坐上如今的位子,就算如今的性格再和软也决不能小觑。他的话头转变的太快,突然的柔声细语反倒比方才的言语尖锐更加棘手。


  此时的情形,更像是老道的渔夫甩出手中挂满饵的鱼钩,静等无路可逃的鱼儿上钩。


  “江湖人归根究底还是老百姓,朕如何忍心看着朕的子民因为一群败类而丢掉性命。”鱼饵慢慢放下,廖琮的目的也一步一步的显露出来,“朕并不想看到血流成河的场面,也不愿看到无辜百姓被此事牵连。叶卿所说的放清白之人一条生路,朕并没有意见,甚至还分外赞同。甚至那些犯了不查之罪的江湖人,朕都可以一并免了他们的罪责。说实在的,朕也没那么多心思去关顾那些江湖人,若真的将人都捉来,朕还怕天牢装不下呢。”


  “不过,无罪之人可以免责,但沾染是非之人必须伏诛,这一点,还希望叶卿能够明白。”廖琮盯着堂下的叶修,一字一句缓缓道,“放过其他人,不过是朕不想广开杀戮,但犯了事的,朕可从未打算放过!”


  “草民……明白。”叶修和冯宪君从一开始就没准备为陶轩等人开罪,能保下韩文清王杰希等人已经是极为困难的事情,他们又怎会为自己找不痛快呢。更何况,事情的起因就是陶轩和那些门派长老的贪得无厌,如若他们没有招惹世家,叶修也不必走这一遭。为陶轩开罪,叶修自认还没闲到这个份上。


  只是此时,廖琮虽然松口放过无辜人的性命,也明确提出了要罪者伏诛的命令,但叶修的心中仍是不安宁。下意识的,他仍觉得高座上的那人还没有完全亮出他的利刃。


  “现下,朝中太半人手都忙于整顿世家的事情,说实在的,没有太多的人能去处理那些心怀不轨的江湖人。但那些江湖人所谋之事实在险恶,朕不可能放任他们继续行动。如若真的等到他们有所动作,必会弄得人心惶惶,让已经走投无路的世家死灰复燃,动荡朝廷社稷!”廖琮这一番话似乎是在和叶修诉说现在京中的情况,但这话中所藏的深意,让叶修心头一紧。“整治江湖人势在必行,但单凭地方州府的力量恐怕没办法做到,朝中派兵前去是不可避免的事情。只是现在京城中并没有人能接下这个事情,不知叶卿有没有推荐的人选?”


  叶修自是不知京中有那些人能上阵,就算知道,他也没打算说出来。廖琮几乎将心思摆在明面上,就算他真的提了人选,也绝对会被对方三言两语的驳回去。廖琮现在在这儿绕弯子,不过是在享受戏弄已在囊中的猎物的快感,作为猎物的他,根本没有挣扎的余地。


  “杨将军不错,但他现在正驻守边疆分身乏术;凌恒也可以,年轻气盛,但出手比较没有分寸;陆明是你父亲教出来的,只是现下叶秋不在,五成兵马司还需要他来调配。其实叶秋才是最合适的人选,但他不在京中。叶卿,你也算半个苦主,你说,朕该派谁去呢?”廖琮见叶修不搭话也不恼,只在那里自说自话,非要把这场戏演完才算。


  不管是叶秋还是陆明,调动他们只要廖琮一道旨意,可这人偏偏在此装模作样,不仅令人气恼,也着实可恨。


  “要朕说,叶卿的才能可是不输给叶秋的。”廖琮戏弄够了,终于将话头引到他想看到的方向上,“叶卿虽未曾带兵领将,但能带着江湖草莽闯出一片盛名,想来也是有些统领士兵的本事的。叶卿归京,总要等到老将军回来再走吧,不如这段时间就让叶卿暂代统领之位,管理五成兵马司,也好让陆明腾出手来去处理江湖上不识相的草莽。不知叶卿意下如何啊?”


  “当真……不如何。”叶修没心情陪廖琮把戏演完,只冷冷的驳了一句,静看这人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确实是欠考虑了些。”廖琮笑道,“五成兵马司掌管京城内全部的兵马,那是一两日就可全部上手的。不过,话已至此,叶卿既然能披挂上阵,那为何不由叶卿自己带兵前去处理此事呢?”


  廖琮终将心中所谋说了出来,其险恶用心,终于搬到了台面上。


  “方才没想到,现在看来,这到真是个不错的解决方法啊!”廖琮笑得开怀,言语间满是欢欣,“现在京中抽不出将领来处理此事,倒不如叶卿自己动手,一事不烦二主,既然叶卿为了此事进京,那便不如也由叶卿来解决接下来的事情。想来京中没有旁人能比叶卿更了解江湖门派和江湖人,由叶卿自己出手,还免得江湖人无辜丧命不是。”


  叶修一双手攥紧又放开,他心中想要离开,但身体却死死的钉在那里。廖琮的话已不仅仅是在命令了,他是在威胁,用无辜百姓无辜江湖人的性命来威胁他做下决定。想来若是真的由朝中将领出手,各个门派的未来如何当真不好较量。这些军官虽不是弑杀之人,但在他们眼中江湖人都担得上乱臣贼子的名号,自然不会手软,在反抗与激战之下江湖人十能存一都为不易。叶修挂帅,确实能保下更多人的性命,但叶修在江湖上的名胜地位从此不复存在,事情结束之后,有多少人会将他视作救世主,又有多少人对他恨之入骨,无人知晓。


  狡诈的帝王给叶修出了一道极为艰难的选择题,甚至还贴心的替他选好了答案。而叶修除了顺着廖琮布下的棋子走下去,别无他法。


  他接受的教育让他无法原谅叛国谋反之人,他的善念让他无法看着无辜的人为此丧命,他的热爱让他无法眼睁睁的看着这片乐土变的混乱不堪最终不复存在。一个个无法逼着他一步步向前,一点点的走进猎人布下的陷阱,无法回头。


  想来廖琮在一开始做的便是这个打算,不管是之前的温声细语还是后来的震怒都是为了此刻做的铺垫。年轻的皇帝从未准备真的插手处理此事,在他看来,江湖人管江湖事,再好不过。


  “陛下的盘算,稳赚不赔。”叶修整理好思绪,猛然抬头直视高坐殿上的廖琮,眸中没有愤懑,平静无波。


  “看来叶卿是想明白了。”廖琮正色道,“朕不另派将领,只予你两千兵,限你两月内将贼子一网打尽。至于其他人,不管是在三界也好不在三界也罢,只要清白,朕可以放过他们一马。叶卿合该满意了。”


  “草民……”叶修凝视廖琮半晌,终缓缓抱拳行礼。


  “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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吭哧吭哧拖拖拉拉半个月

憋出来了

裸更使我快乐嘻嘻嘻

战线拉得太长了 写的时候有点接不上趟

乱了乱了 凑活看吧

下一章开始就是完完全全的修罗场了

该死的人死完了之后

京城还有一段戏 再之后回忆杀就要结束了

可能我写的这段冲突逻辑并不缜密啊 可能有人看着有点扯淡

但这个才是我当初设想这篇文的时候最主要的矛盾点啊

同一段历史  先从不同人的角度来看肯定是不一样的

也正是这些不一样才有了是非嘛

具体的等回忆杀写完应该就明了了

当然如果我不抽风真的写清楚了的话

这一章主要是皇帝廖琮的个人秀

有木有觉得他的戏有点多

回忆杀最后还会有一段关于廖琮的 在哪里会吧一些事情写明白

毕竟正常时间线里这位老早就挂了

最后说一点哈 可能有人觉得这一章的叶叶有点弱气

一点也不机智刚烈之类的

我是觉得哈 时代设定在哪里 叶叶是江湖里的神 但说到底不是真的神

总有他办不到的事情

他毕竟还是个普通人 

他有力所不能及的地方 也有私心有弱点

所以才有了这一章他和廖琮并不对等的博弈

乱七八糟说了一大堆

滚了滚了

下次更新随缘哈 说不定又是半个多月之后了

挥~


【ALL叶】是非题(三十三)

古风江湖朝堂 ooc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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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这一夜,注定无人安眠。


  武林大会刚刚结束,聚集在玉书山下的江湖人还未全数离去。冯宪君抽着空闲时间同叶修商议后来事,离开后还要带着满腹思绪同各方的长老们周旋。似乎是因为有了所谓后台的支撑,各大门派的长老们对武林盟也不似从前那般尊敬,眉眼之间总带着三分轻蔑七分不屑,仿佛自己已经平步青云不是等闲江湖人一般。就连在大会上丢足了脸面的嘉世人都是一副眼高于顶的样子,似乎近日的失败并不是什么大事,他们还有更多的可以傲视群雄的资本。


  不过是一帮失了心的疯子。


  冯宪君不乐意同他们周旋,也不耐烦坐在那里听他们打嘴皮官司。正好武林盟那些惯常倚老卖老和这些人一个鼻孔出气的长老们也闻风出动,几方势力碰头之下,倒是给了他喘息的机会。冯宪君连表面功夫都不愿做,直接丢下这些人回了房,却又在半路被韩文清等人拦住。这些人总寻不到叶修的消息自然心急,无奈之下求到了武林盟头上。冯宪君自是不能告知这些人叶修就在玉书山后山上,只能强打起精神来敷衍二三,还顺便多说了几句,算是提前招呼他们一声,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


  无论最后他走了什么路子用了什么方法,江湖上都是要有大事发生的。


  在这些江湖大能为叶修的失踪而心焦为盟主意味不明的话而思索的时候,叶修那边也并不好过。他方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理顺,细想之下越发的头疼起来。本身江湖人和世家搅在一起就很不对头了,更何况这些人寻思的是刀尖上的事情。世家是皇帝的眼中钉肉中刺,不将他们剔除皇上是决不能心安的。现在世家穷途末路狗急跳墙想要谋反,这临死前的最后挣扎本也成不了什么大事,待到皇家料理好京城中的烂摊子,随时都有能力有手段让他们的谋算落空。可江湖门派在这件事上横插一脚,平白将无数平民百姓搅了进来,还暴露了部分江湖人的野心和他们在民众中的号召力,此番种种无疑戳中了皇帝对担心的地方!


  皇家并不在乎这些江湖门派发展的多繁华,武林中又是多么热闹。在他们看来,江湖人不过是会些武功的百姓而已,私下里搞得再热闹也是要受皇权控制的。江湖人大都是遵守律法,江湖门派即便和地方官员关系不好也不会主动去挑衅,不少门派接受权贵的资助和恩惠也是被皇室允许的。可一旦江湖人生出些不该有的心思,肖想了不该想的权利,妄图走不该走的路,皇家绝对会第一时间出手整治!毕竟江湖人的杀伤力可比真正的普通百姓大得多了。


  现在,几大门派联合世家意图谋反的事情已经败露,再加上这些门派的外门弟子甚至所在地的百姓都像着了魔一般的暗暗跟随,让事情越发的不可控制起来。如果单是谋反一事,也许最后获罪的只有罪魁祸首,可牵扯到民心,到底会牵连多少人就真的不好说了。


  现在想来,盟主会提出那样的方法和请求可能也是因为这一点。这些江湖门派的年青一代并不知到底有何事发生,又在风声最紧的时候去了秘境,待到东窗事发,即便论罪这些人也有比较好的理由去辩解去脱身。即使皇帝不管不顾仍要问罪,只要将他们无辜遭罪的消息放出去,想来受过门派恩惠的百姓多少会有出头声援的,到时各方努力应该能免了他们的杀身之祸牢狱之灾。


  冯宪君想走的这一步,无非是利用内门弟子的不知情、百姓的感恩心和舆论的威力,尽可能的将他们的命保住。民心可以成为杀死江湖人的一把刀,也可以成为拯救他们性命的武器。可如果单单靠这一点,内门弟子的命也许能保住,但江湖的未来仍旧难以言说。所以,他才做了第二个打算,想让纯臣出身的叶修去面圣,尽可能的消除皇帝对江湖门派的厌恶感,为整个江湖争夺一线生机。


  他的想法是好的,但也太过理想化。叶修明白冯宪君的苦心和希望,但却不得不让对方认识到这件事要做成有多么困难。如若成功便是幸运,若是不成功反而激怒了皇上,江湖人就真的要走投无路了。


  或许可以让韩文清喻文州等人知晓此事,叶修想到。可若是和他们联合起来一同对付各家谋反的长老,且不论诛杀谋反人士时他们在感情上能不能接受,就说一旦他们真正参与进来,首先要面对的就是皇家的询问和控制。事到如今,江湖人已经脱离不了皇帝的掌控,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要在上面过了明路才可成行。这些人在江湖上都是天之骄子,从来都是豪情万丈桀骜不驯的,猛然让他们向权势低头,谁也不知会是个什么结果。最重要的,他们若真的在这时无奈接受了皇帝的指示和掌控,那在未来近百年的时间里整个江湖都会成为皇族权贵的下属,不可能有现在这种肆意轻松的情景了。


  还是不行啊,叶修猛地向后一倒将自己扔到床上,重力之下震得还没长好的伤口生疼,连带的脑子越发清明了几分。将这件事广而告之还不如他和冯宪君私下行动,大家都知晓后事情的可控性就会变差,更多的意外会纷涌而出。他们现在行走刀锋上,随时会粉身碎骨,根本承担不起更多的意外。细思之下,竟还是冯宪君最初的提议最为安全。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真的让人心焦。叶修瞪着屋顶的横梁,不住的叹气。似乎从他听到陶轩等人的打算的时候,他们就落入一张早早织好的蛛网中,如提线木偶一般,每一步都早已被人计算好了。


  “你可想好了,”第二日,趁冯宪君过来换药的时候,叶修同意了他昨天的打算,准备进京探探皇上的口风,“开弓没有回头箭,一旦真去了,未来会如何,就真的不在我们的掌控中了。”


  “听天由命吧!”冯宪君听到叶修的答复本还有点激动,但想到那仿若被浓雾覆盖的不可预知的未来后,些许的激动之情也烟消云散了,“你愿意去,老夫感激不尽,不管去了之后会有什么结果,我都受着,绝无怨言!”


  “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了,”冯宪君叹道,“从京城来信的那一刻,我们的一举一动便都不是我们自己能左右的了。现在的我们,不过是皇室同世家博弈的棋盘上的一颗棋子,我们所设想的每一种道路,恐怕都在下棋人的意料之中啊!”


  第三日,山下的江湖人基本都散了个干净,叶修也能自如的活动了。时间紧急,他必须抓紧上路,争取能在东窗事发之前为无辜的人争取到更多的利益。临行前,叶修托冯宪君替他给远在烟雨楼的苏沐橙报个平安,只说他现在一切安好只是不方便现身,让苏沐橙莫要牵挂。


  “我也不说多余的话,”冯宪君道,“多保重,记住,一切以你自身的安全为先!”


  “知道了。”叶修看着前来送行的盟主,心中有些不落忍。冯宪君不过刚到不惑之年,只因最近这些事端愁的两鬓斑白满脸疲惫,苍老的不像样子。“你也保重,莫要太焦心了。”


  “走了!”叶修策马前行,“下次见面怕不会是什么好光景,多珍重吧!”


  苏沐橙没过多久便收到了叶修的消息,短短一张信纸被秘密的送到她手上,纸上除了报平安的话便再无其他消息,让人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不自觉的心焦。苏沐橙不怀疑消息的真实性,在探知不到任何兄长的讯息后便将这声平安送到了各位揪心兄长踪迹的大能耳边。可还没等他们找寻叶修的隐身之处,来自武林盟的消息就打乱了他们的计划。密灵界的出现打的不少人措手不及,苛刻非常的进入标准更是让许多长老咬碎了后槽牙。大能们在消息刚刚送到的时候便接到了盟主带着警告的密信,让他们务必带着全部内门弟子进入秘境。


  江湖,山雨欲来风满楼。


  “别看了,”秘境前,苏沐橙四处张望寻找兄长的踪迹,楚云秀站在她身边劝慰道,“叶秋如果要来不会不告诉你,他到现在还没有消息,肯定是来不了了。”


  “我就是想找找,”苏沐橙没发现叶修的身影,失落的将头靠在好友的肩上,“他消失了太久了,我怕他和哥哥一样,转眼就不见了。”


  “不会的。”楚云秀是知道苏沐秋的事的,自然清楚苏沐橙的心事。她伸手默默苏沐橙的头,安慰道,“这江湖上,谁消失他都不可能消失,那可是叶秋啊!”


  “盟主。”楚云秀正安慰着好友,就看见冯宪君带着韩文清王杰希等一群人向她们走过来,细看之下,几乎所有门派的主管人都来了。


  “苏女侠莫要太过忧心,”今日聚在这里的都是不知情的人,嘉世来的是孙翔和邱非这样完全清白的人。如此情况下冯宪君敢稍微透透口风,最起码可以说下叶修的去向,“叶秋没有过来,他现在应该在京城。”


  苏沐橙得了准信,心中舒坦了一些,还想开口再问的时候,却被冯宪君打断了话头。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冯宪君一句话不只将苏沐橙的话堵了回去,连带着黄少天等人也闭了嘴,“此间灵气已经支撑不起密灵界的存在,这次探索之后,密灵界就会消失。这是你们唯一一次进入其中的机会,大家一定要好好把握。你们全部进入秘境之后,我会将秘境入口封住,防止灵气外泄造成秘境崩塌,你们可以在里面探索一个月,时间一到秘境会自动将你们送出来。希望你们能管好自家的弟子,莫要再里面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三言两语叮嘱完,不待他们追问,冯宪君立刻将人全部送到秘境中去。聪慧如喻文州张新杰等人似乎已经看出了他的忐忑和思绪,若是被他们追问恐怕他的打算要落空了。事到如今,他自是不能在这种事情上出差错,只能简单粗暴一些,还希望这些人在里面不要出什么岔子。


  一月之后江湖会是个什么样的境况,就要看叶修的了。


  “现下京中的情势也不太妙。”侯府中,侯夫人坐在叶修对面,将她知晓的消息一一道来。叶秋和叶勇去了边境巡防,没有月余的时间是回不来的,索性叶秋早就收到兄长的消息,将一切他所知道的信息全部告诉了侯夫人,让侯夫人做个传话人。“皇上处置世家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的,满京城人人自危,生怕沾上祸患。折腾到现在,人死了不少,小世家基本收拾的差不多了,三大氏族也受了不小的打击,尤其是没了小家族当打手,他们的实力远不比当年了。”


  “听我父亲说,皇上现在没有太多耐心,”侯夫人道,他的父亲是天子近臣,知道的消息总要更多一些,“恐怕最后一击,马上就要来了。”


  “正好撞上枪口,”叶修摇头苦笑,“与虎谋皮,焉有性命!”


  “关于江湖人的事,似乎只有陛下和几位近臣知晓,”侯夫人如是说,“陛下恐是有自己的打算,故将消息压下秘而不发。但无论皇上是何想法,对兄长、对那些江湖人来说,都不会是太好的消息。”


  “我知道了。”叶修长叹一声。


  人已入局,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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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文好痛苦

卡文了!!!!!!

下次更新真的要随缘了!!!!

我得好好想想后面怎么写啊啊啊啊啊!!!!!

这一章 下次更新的一章 可能直到回忆杀完成 都会写的很垃圾啊啊啊

一边卡文一边不想写

敏感词啧啧啧

滚了

【ALL叶】是非题(三十二)

古风江湖朝堂 ooc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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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安和八年春,嘉世单方面宣布斗神叶修金盆洗手,斗神之名同武器‘却邪’由新人孙翔继承。


  同月,前斗神叶秋失踪,杳无音信。


  两月后,苏沐橙以同嘉世门人不和之名单方面脱离嘉世转投华北烟雨楼。


  一时间,江湖哗然一片。


  嘉世的如意算盘落得一场空,斗神叶秋的消失并未给他们带来所谓的好运。孙翔年轻气盛,又是个直来直去的脾气,面对其他门派更加老谋深算的计策和谋划很快抓了瞎。而苏沐橙自叶修失了音讯后就一直心神不宁,根本不愿给嘉世卖力。至于嘉世的其他人,没了叶修日夜督促练武的他们沉浸于勾心斗角争权夺势之中,武功更是一日不如一日。别说是重振当年王朝辉煌,便是和别的门派切磋比武都是输多赢少。


  嘉世的颓丧有目共睹,以至于陶轩不得不同开始联手其他门派去做那件对他们来说无比重要的大事。年轻一代的江湖人们不知这些人到底在做些什么也无暇去顾及,此刻他们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叶修失踪这件事上。


  如若说叶修是因为被嘉世背弃而心灰意冷躲藏起来,苏沐橙绝不相信。但自从那天叶修被迫交出却邪净身离开嘉世后,她就再也没有收到兄长的音讯。从各方传来的消息看,叶修没有投奔任何一个门派,京城方面也没有他的消息。叶修失踪的突然且诡异,似乎从他离开嘉世的那一刹那,就有人不想让他再出现在人前。


  这些年轻的江湖人在为叶修的失踪忧心愤恨的时候,嘉世显然成为了他们最好的泄愤对象。这一年的武林大会提早到春天举行,嘉世在大会上重振雄风的愿望正式破裂,甚至早早被打的溃不成军。面对嘉世的惨淡成果,不少江湖人开始怀念起叶秋仍在的时候,最起码那时的嘉世还有些许斗志,还有些许风骨,不似现在这般软弱可欺。


  武林大会结束的第二日,昏迷了许久的叶修在玉书山上醒来。


  休养了两日,叶修方能正常起坐进食,数月的昏迷让他的身体十分僵硬,十多道皮肉伤也阻碍了他的行动,倒是内伤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好的差不多了,没留下什么后遗症。


  于叶修而言,嘉世、或者说陶轩的赶尽杀绝在他的意料之中,却又在情理之外。他阴差阳错之下知晓了他们的图谋,于情于理这些人都不会放过他。但大家是相处多年的兄弟,曾经的情比金坚也抵不过荣华富贵权势滔天,这让叶修在觉得可笑之余,又有些伤感。他清醒之后难免会回想到被人追杀时的情景,陶轩打定主意要取他性命,派出的都是内门实力最强的长老,这些人中不乏有当年和他并肩作战共创王朝盛名的同伴。曾经的同袍如今刀剑相向,那些面目狰狞满目仇恨的人已经不是他当年认识的爽朗豪迈的江湖人了。


  “现在感觉如何?”冯宪君进门便见叶修坐在床上发呆,似乎有些精神不振,但面色已不似昏迷时那般苍白。


  “还不错。”叶修回过神来,冲着冯宪君笑了笑,“还没感谢盟主相救。”


  叶修离开嘉世没出两天便被围堵追杀,二十几人对付他一个手中没有趁手兵器的人,他难免会吃亏。眼见着他被人追杀到走投无路之时,正巧冯宪君带人经过救了他,还把他带回玉书山护他周全。如此下来,也是一番大恩了。


  “你跟我这般客气,我还真有些不习惯。”冯宪君抖了抖胡子,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来,“我也不和你寒暄了,这是京城来的信,你先看看吧。”


  叶修怔愣一下,拆开信一目十行,越看心中越震惊。他从前只知陶轩等人意图不轨,却没想到他们的图谋竟然牵扯到整个江湖武林的兴衰存亡。这种为求利益不择手段不顾左右的作为,不由得让人胆寒,令人憎恶。


  “和世家合谋,无异于自寻死路,”冯宪君道,“这个道理你我都清楚,但这些人不见得明白。”


  “我一直在想,陶轩如何敢谋反,”叶修苦笑道,“原来是走了世家的路子,当真是不要命了。”


  叶修离开嘉世前,曾不小心听到陶轩和嘉世几位长老密谋造反的事情,也正是这次的不小心给他带来了杀身之祸。也不知陶轩等人是如何有了这个心思,待到叶修知晓此事的时候,他们已经不动声色的筹集到不少兵器人马,甚至连谋反的旗号都想好了。


  “世家和皇室一向面和心不和,近年来皇上出手整治朝堂,更是将世家逼到绝境。”冯宪君叹道,“世家的力量被削减,无人可用的情况下,对朝中局势不甚了解却又在百姓中颇有威望的江湖人确实是最好的挡箭牌和先锋队。陶轩等人着了他们的道,又被他们许下的滔天富贵无边权势迷了眼,会做出这样的打算,也可想而知了。”


  “除了嘉世,还有其他人掺进来吗?”叶修沉吟片刻,突然问道。


  “……有……”冯宪君说的十分艰难,“除了嘉世,蓝雨的方世镜也有份,嘉世背后站着秦家,蓝雨是方家在支持。除了这两家外,百花的老板、轮回的张益玮和呼啸的长老也都趟了这趟浑水……”


  “张佳乐知道这件事吗?”叶修问。张佳乐早在去年冬天便离开百花没了音讯,现在看来,他的离开可能和这件事有关系。


  “最早便是他告诉我的,”冯宪君道,“他离开百花后曾经到我这里寻求庇护,我也是那时才知道这事,但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张佳乐现在隐居在京城附近,有孙哲平的人在护着,还算平安。”


  “霸图和微草呢?”


  “霸图……是最早起了心思的。”冯宪君的叹息一声接着一声,“老帮主去世后,霸图的实际掌管者变成了那帮快成精的长老。这些人本就和世家不清不楚,野心也不小。霸图背后站着的是最为强势的甄家,他们在一起,根本就是狼狈为奸。微草并不干净,他们的长老似乎有这个心思,至于有没有真正插手,我这边还没有收到消息。”


  “竟然!”叶修料到这件事不会只有嘉世一家的份,但也没想到竟然大半个江湖都参与进来,“老韩他们呢,他们知道吗!?这么多门派都有份,你武林盟就没想过出手干预吗!?哪怕只是稍微阻止一下!”


  “也不知该说这些人还有些许理智,还是说他们太过贪心不愿分权。”冯宪君道,“参与谋反的都是门派的长老或是掌门,他们瞒的很严,没让门派里的年轻一代听到一点风声。”


  “我并非不想阻止,而是无能为力。武林盟,也不是那么干净的。”


  叶修默然。确实,从陶轩等人的对话来看,他们密谋至今也有一段时间了,能按兵不动的密谋造反还丝毫不走漏风声,定是有各方人的帮助周旋。武林盟中多得是野心勃勃心机深沉之辈,再加上他们和世家朝堂的关系更为密切,没有他们的插手,单凭这些门派的力量是走不到这一步的。


  “只靠我手上的力量根本没办法阻止他们!”冯宪君恨恨的说,“我曾想过要将这件事告知不知情的内门弟子,但即便加上他们,也不足以同这些个世家抗衡,甚至有可能打草惊蛇。最重要的是,现在皇上对江湖人对江湖门派十分厌恶!我担心的是还没等我们出手,京中便按捺不住要派兵镇压了!届时,恐怕不仅仅是密谋的这些人要死,就连不知情的人也要一同遭殃!”


  “任何一位君主对谋反的容忍度都是为零的,”叶修道,他到底做了几年伴读,对现在皇位上那个人的脾性清楚的不得了,“一旦京中出手,哪怕只是正在密谋还未行动,和这件事有关的人一个都活不了!莫说是真正参与其中的长老和掌门,就是被蒙在鼓中的内外门弟子也都脱不了干系。轻者流放重者丧命,届时,这硕大的江湖,就真的要流血千里烟消云散了!”


  冯宪君讷讷不语,一双手攥紧又放开。他心中清楚叶修并不是在恐吓他,而是在陈述一个他不愿去接受去想象的事实。他到底还是存了侥幸心理,他生于江湖,虽然和京中权贵有所交集,但还是不懂圣心难测这四个字到底存有怎样的分量。京中既然已经送来了警告信,就说明上面的人对他、对江湖人都很失望。皇上尚未出手整治,可能是另有所图,也可能是事务繁忙还没腾出手来,但绝不是将事情交于武林盟解决。说到底,从武林盟中人动了不该有的心思的时候,皇室对他们就没有信任了。


  “你有什么办法吗?”叶修见冯宪君似是突然想通什么,不由问道。他接触此事的时间尚短,虽有心出手相助,但时间不充足没有想到太好的解决办法。


  “你说的对,”冯宪君伸手狠狠地擦了一把脸,努力让自己清明起来,“不管知情与否,一个门派沾上谋反二字便再也没有未来了。那些利欲熏心的人便是跟他们讲道理也没有用,我帮不了他们也没法劝他们回头!但是无辜的人,我就是豁出这条命,也要努力保他们一保!”


  “这是我最后的底牌。”说着,冯宪君从怀中摸出一块令牌。这是块看起来乌秃秃的木牌子,长久的抚摸触碰让它失去了原本光鲜的样子,牌子正面似乎有刻字,但也被汗水和岁月腐蚀殆尽,只隐约能看出一点轮廓。


  “这是……浮屠木!”叶修摸不准冯宪君拿出这个跟破烂似的东西意欲为何,只能上下打量着,还真看出了些端倪,“这种木头不是已经消失百余年了吗,你这是……”


  “这是密灵界的钥匙,”冯宪君语不惊人死不休,“是让密灵界出现的唯一方式,也是我最后的底牌和手段。”


  叶修这才知晓,仅剩的最后一个世外秘境密灵界竟然一直掌握在武林盟盟主的手中。据冯宪君说,最初这一秘境归属于名满天下的御龙将军,将军去世后便由他的好友代为保管,武林盟成立后,密灵界便成了盟主的不传之秘,唯有继承了盟主之位才能获得这块世间独有的钥匙。冯宪君从金盟主手中接过这块木牌也不过几年时间,他是当真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要动用到这把保命锁。


  “初代盟主遗言,非到万不得已时不可动用。”冯宪君抚摸着这块历经沧桑风云的木牌,一时感慨万千,“它传到如今也有百年了,金盟主离世前还说,若非生死存亡之时决不能打开密灵界,谁知道,竟然这么快就需要它出马了呢。”


  “事到如今,也不是惋惜扼腕的时候,”冯宪君整理好愁绪,道,“这次进入秘境的人员可以由我们定夺,我准备让各个门派没参与到这件事的内门精英弟子全数进入其中,至少那里没有太大的危险,也能尽量确保他们不会掺和到这个烂摊子里。虽然律法规定重罪株连,但如果起事时这些人并不在三界之中根本无法插手,哪怕真要连坐,也能落得从轻发落。这江湖上大小几十个门派,单是内门弟子加起来就得数百人,这几乎是密灵界的极限了,也是我所能保下的最大限度。”


  “你想到的,应该不止这些吧。”叶修看着对方,语声平静坚定。只冯宪君说出密灵界的一瞬,他就想到对方有用此秘境保人的打算,但左思右想又觉得这个法子并非万全之策。秘境虽然可以保护无辜的内门弟子远离是非,但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这场江湖浩劫,心怀不轨的人仍旧在行动,皇上对江湖的态度仍旧是不满和不信任的。秘境不过是一时之策,而真正决定这场劫难能否平安过去的只有皇上的态度。


  如果皇上真的震怒下旨,要求全江湖门派株连的话,他们将人保护的再好都没有用。毕竟秘境无日月,没有人能在里面生活一辈子。


  “剩下的事,需要你的帮忙。”这个中年男人似乎有些不忍开口,但踌躇半晌还是说了,“整个江湖,除了你,没人能做到这件事。”


  “你想让我面圣求情?”冯宪君的意图并不难猜,但这看似轻松的请求其实是最最难办的事情。叶修第一时间就想开口拒绝,但话到嘴边却不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叶修!叶公子!”冯宪君突然起身冲着病榻上的叶修深深作揖,他知晓自己的请求是多么的无理和荒谬,可他是真的别无他法了,“如果不能改变皇上的态度,我们做再多的努力也是枉然!我并非没想过自己去面圣求情,但实在是身份有别。你与我们不同,于圣上而言,我不过是他的奴仆,江湖人不过是普通百姓,而你是忠臣之后是他认可的臣子!臣子谏言和奴仆辩白总是不一样的。叶修,我请求你,我代表所有无辜的江湖人恳求你,请你进京一趟吧!”


  “你可知我进京会有什么结果吗。”叶修看着眼前弯腰作揖态度低到极点的中年人,说道,“或许皇上听进去饶了不相干的人,又或许他的态度没有任何的改变大家仍旧要死。也许我这一去便见了阎王,也可能根本连面圣的机会都找不到……”


  冯宪君身形一顿,而后似失了所有力气佝偻着身子,眼中带着挥之不去的颓丧和愁苦。他知晓叶修的未言之意,更清楚自己的要求是多么的无理。他不敢抬眼看叶修的脸色,只低着头低声哀叹:“本就是前途未卜的事,倒是我想岔了。整个江湖的生死又怎能全部让你一个人来抗呢!这本就不是你的责任啊!是我不该……是我不该啊……”


  “也许我该叫其他人来商讨一下,说不定会有更好的方法呢。”冯宪君念叨着,慢慢起身向外走,“是我打扰你养伤了,快歇着吧。我再去想想……我再去想想……”


  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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顽强的爬上来更新了  虽然下一章并没有写完

下一周可能不会更新了吧 周末估计会出去玩

这一章之后的几张可以算是整篇里的小高潮

但是我写的有点头大啊

不造逻辑上有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暂时先这么写了

轻喷 轻喷啊

预计下下章有修罗场啊

真·修罗场

回忆篇的虐点就在这儿了

滚了

【ALL叶】是非题(三十一)

古风江湖朝堂 ooc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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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夏季,走出阴霾的嘉世人,带着逝去同门的梦想踏上了玉书山。


  这是武林盟第一次举办这样的盛会,无论门派大小能力高低,江湖人都纷纷前来凑个热闹。彼时,几乎所有的江湖人都认为天下第一的名号将在微草、皇风和霸图之间决出,即便是近几年享有盛名的嘉世,在豪强门派的映衬下,也不被人看好。


  可偏偏,这个近几年才声名鹊起的门派,一次又一次震碎了人们的眼球!


  安和三年,嘉世力挫老牌皇风,登顶天下第一!


  安和四年,百花镖局横空出世,繁花血景所向披靡战无不胜,却被挥舞着却邪的叶修一枪挑破,嘉世再次夺魁!


  安和五年,微草王杰希打法诡异,霸图重振旗鼓,两方均直指天下第一,王杰希没能在叶修手中讨好,霸图惜败,嘉世三连冠!


  嘉世王朝,就此建立!斗神之名,响彻江湖!


  无人料到,曾经以为只是昙花一现的嘉世,短短三年时间竟创下如此辉煌的成就。三年,新人来旧人去,无数人为了天下第一舍命一搏,可战到最后的,只有嘉世。


  三连冠的当夜,嘉世人聚在山下的客栈中把酒言欢,举杯庆祝这在江湖上从未有过的盛事。陶轩兴奋过了头,先是大笑着喝个不停,醉了之后似乎忆起曾经为求一将的辛酸和重振旗鼓的艰难,抱着酒坛开始嚎啕大哭,鼻涕一把泪一把,丝毫没有一派之掌的形象可言。此番嘉世几乎全员出动,这里有从最初就跟着陶轩叶修一路打拼过来的老人,也有近三年才招进来的新人。新来的看着掌门失态的模样哭笑不得,经历过最初的艰辛的老人们却是感同身受,甚至有感情丰富的也借着酒劲凑到陶轩身边跟着一块哭。


  这一路走来的艰难困苦,除非亲身经历,无人能知晓。


  若说最能体会陶轩此刻心情的便是叶修和吴雪峰了,只是两人此刻是自顾不暇,根本没功夫理会哭的如同婴孩的掌门。叶修抱着自己的酒杯在大堂上左躲右闪,身后追着一帮举着酒杯的江湖人,嘴上还嚷嚷着不喝不给面子要翻脸的话,弄得叶修焦头烂额。叶修不胜酒力的事嘉世人人皆知,吴雪峰眼看情况不好赶忙上去挡酒,结果他挡得了一般人的酒,却防不住各个门派的掌门和大弟子,只能看着叶修被人围困在角落里,爱莫能助。


  “我不管!今天这酒你不喝也得喝!”说这话的是百花的张佳乐,他和孙哲平一人举着一个硕大的酒杯直往叶修脸边凑,逼酒的话说的理直气壮。


  “对!必须喝!”蓝雨的黄少天操着自己正在变声的公鸭嗓在一旁起哄,他手上捧着个酒坛子,他身边的喻文州笑眯眯的拿着个瓷酒壶,师兄弟俩端是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


  “不喝!”叶修左躲右闪的往角落里退,却总也摆脱不掉凑到身前的酒杯。


  “今日是我霸图技不如人,但下次未必!这杯酒喝了,来年你我再战!”输了最终决战的韩文清也端着酒杯来凑热闹,他话说的正直,还特别干净利索的自饮了一杯,另一杯直直的递到叶修眼前,打的就是对方不好拒绝的主意。


  “老韩你学坏了啊!”叶修哭笑不得的看着都快伸到他嘴里的酒杯,不自觉的向后躲闪。


  “彼此彼此。”韩文清挑眉,又往前递了递,看来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


  叶修被这帮人围着,光是他们杯中酒的酒气就熏得他头晕脑胀的,更别提他方才已经喝了不少,能保持清醒知道躲就很不错了,根本没能力冲出包围圈。叶修眯着眼睛扫视一圈,终于在包围圈的角落看到一个熟人,他仿佛看到救星一般扑过去,却又是一杯酒怼到眼前,真真猝不及防。


  “大眼儿!”叶修震惊的看着被王杰希举着的酒杯,满眼的不可置信。他是真没想到从小一块长大的小伙伴竟然能在这种时候坑他一把!


  “三连冠,恭喜得偿所愿!”王杰希笑眯眯地,手上的酒杯不客气的往前凑,手臂大幅度抬起后漏出个小小的空隙,而他身后,没有旁人。


  叶修急的满头是汗,连带的消了三分酒意,神思清明了一刻。他双眼一眯,明白自家发小是帮他不是坑他,赶紧后退两步趁着众人还没跟上来的时候猫身向前一钻,正正好从王杰希臂下钻出,逃出了这些人的重重包围。


  几人见状端着酒杯反身就追,以张佳乐黄少天最为兴起。喻文州眯眼笑看王杰希,似乎是发现了对方刚才的小动作,而年轻的微草堂主端是好的练气功夫,在喻文州了然的目光下没有一丝的不适,循着叶修的方向救场去了。韩文清皱了皱眉没跟着追过去,却冲着霸图其余弟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从别的方向追堵,看来是打定主意要把叶修灌醉。


  “叶秋你别跑!”张佳乐追着叶修满场跑,杯中酒都洒的差不多了还不放弃,不追到对方决不罢休。


  “不跑才怪!”叶修才不管身后几人多气急败坏呢,溜得飞快,一边摆脱身后几人,一边还得防着前方不时冲出的其他江湖人,忙的不可开交,“老林救我!”


  林敬言有些个酒友,几人自成一堆喝的痛快自在,没掺和这边这档事,反而被叶修当成了挡箭牌一样的存在。叶修一个箭步上前直冲到林敬言几人身边,也不管面子里子的躲在几人身后,整个一副小媳妇样。


  林敬言几人见在比武台上叱咤风云好不威风的叶秋此刻竟被逼的如此模样,不由得放声大笑,有好心的帮这位蝉联三年的天下第一喝了两杯,但更多的是加入了敬酒的行列。


  不论台上是敌是友,都不影响此夜狂欢!


  彼时嘉世人未见红尘,未经风云,享天下之名,交天下之友!


  再回到杭州时,嘉世的队伍中少了一个吴雪峰。


  离开嘉世这个决定,吴雪峰下的异常艰难,但塞外诺大的家业等着他去继承,他不得不回。他是家中长子,没有肆意任性的权利,他的家人给了他太久随心所欲的时间,他需要回家了。


  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陶轩焦急恼火过,但吴雪峰给出的理由任何人都反驳不了,他只得满心无奈的放走这员悍将。而同吴雪峰亲如兄弟的叶修沉默片刻,拍拍好友的肩膀说了一句常联系后便微笑着给对方送行。


  送走吴雪峰,叶修转身回房给远在边疆的叶秋写了一封长信。他理解吴雪峰心中的担当和惦念,他们的处境其实是相似的,只是他身边还有一个替他扛起一切的叶秋。


  安和六年,各家新人轮番登场。蓝雨的剑客和术士横出江湖,剑与诅咒的名号就此传响。雷霆门主肖时钦带着他的门人第一次站在武林大会的比武台上,虚空郑重推出培养多年的新掌门李轩,让这个素来实力不济的门派再次见到了复兴的希望。而在这些新人中,最惹眼的莫过于霸图的新任副帮主牧师张新杰,和代替离开的吴雪峰站在叶修身后的女枪炮师苏沐橙。


  张新杰的出现,让惯来喜欢直来直去的霸图人有了新的作战方式,头脑风暴的出击让对手措手不及的同时也让比武场更多了几分看点。


  而已是大姑娘的苏沐橙,武功不俗,姣好的容貌让许多江湖人心动不已。她扛起了苏沐秋留下的吞日重炮,坚定的站在义兄身后,代替了曾经的吴雪峰,成为兄长身后坚定的后盾!


  这一年,豪门霸图终于赢得了天下第一的美誉!叶修在最终决战中被霸图刺客季冷舍命一击直接带出秘境,嘉世的新队伍尚未磨合完好,群龙无首之下惜败霸图。


  这年之后,嘉世老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纷纷退居幕后,新人渐次登场,唯有叶修仍坚定的守着嘉世的基业,为了天下第一而努力。


  然而,人心……是会变的。


  也不知什么时候,嘉世里怀着一颗纯粹的想要获得胜利的心的人少了,反倒多了许多追名逐利之人。嘉世的内门弟子长老们总将更多的心思放在沽名钓誉之上,曾经名满江湖的嘉世,已经很久没有重夺那份江湖人渴望的美誉了。


  渐渐地,江湖人开始感叹,开始奚落,开始感慨嘉世盛名不再,开始嘲笑叶秋江郎才尽。到后来,不止江湖人,连嘉世门人都开始附和这样的言论,为了嘉世操心劳力的叶修一时间成了众矢之的、门派毒瘤,仿佛就是因为这个苦心竭力为嘉世操劳的人存在,如今的嘉王朝才不负当年的辉煌。


  不仅是嘉世门人如此抱怨,就连掌门陶轩都是如此认为的。嘉世的成绩始终没有起色,他心中焦急愤懑的同时,对于叶修的存在也越发的看不惯了。他现在有了更广大的目标,为了实现这个目标,嘉世在武林大会的成绩格外重要,不然的话,他就必须将这碗大羹分与旁人。利欲熏心之下,陶轩对叶修的不满达到了顶峰。而这时,一人的出现,一事的发生,让他心中有了不一样的成算。


  安和八年,苏沐橙带着满目的愤恨冲进叶修的书房。她刚刚知晓掌门陶轩的打算,想要改变却实在无力回天。她觉得这件事从根上透着荒谬和可笑!


  只将嘉世这些年的颓丧状态一股脑推到叶修身上,让这个直到现在仍在为嘉世的未来而努力的人背着江郎才尽的名声离开嘉世,没有了利用价值便一脚踹开,当真是好算计!


  “叶修……”苏沐橙看着站在书桌前背对着她抽烟的兄长,眼中的泪水忍不住要决堤。她仍记得这人少年时是多么的意气风发,手握战矛的样子真真是顶天立地的英雄模样。多年的奔波辛苦没有折弯他的脊背,却让他看起来疲惫不堪。苏沐橙已经不记得兄长是何时开始烟不离手的,似乎是在为了嘉世重振旗鼓而奔波的时候,又似乎是在王朝建立后的风光不再之时。


  “走吧,”比之苏沐橙的愤懑和伤感,叶修此时反倒是平静的宛若常人。他熄掉手中的烟杆,走到妹妹身前,“终有这一遭。”


  叶修打开房门,冬末的寒风混着冰雪打在脸上,让他不由心中一寒。


  “沐橙,”叶修站在门口,不回头的交代道,“我走之后,你也抓紧脱身吧。烟雨楼是个不错的地方,你和楚云秀交好,她不会亏待你的。”


  “要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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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调开始变了

要搞事了

磨磨唧唧写完了一章 结果想写的部分还没写到字数就快超了

现在有点犹豫是不是把叶叶写的圣父了

但是又不知道怎么改才算好

毕竟这篇的基调摆在那里 都写到这里了也不好乱改

目前自我安慰的解释是一腔热血…………

牵强的连我自己都不信

希望到时候大家能满意吧

我会努力写的合乎情理的!!!!

【ALL叶】是非题(三十)

古风江湖朝堂 ooc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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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放弃了散人的少年们,仍旧在江湖上闯出一番风云。


  叶修和苏沐秋和他们带领的焕然一新的嘉世成功在江湖上抢得属于自己的一片天空。两人在虚灵界中翻天覆地,同好友对手切磋武艺,在江湖上呼朋唤友,偶尔一同行侠仗义。


  冬去春来,大家都长大了。


  一年后。


  最近江湖上似乎有大事出现,各大门派都在不停的互通有无,企图窥探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苏沐秋也不窝在自己的兵器室了,转而干起了消息买卖的生意。嘉世门人都心浮气躁的,每天的主要话题便是接下来到底会有何大事发生。


  唯独叶修,心不在焉。


  “叶修。”这日,苏沐秋从外面回来,就看见好友坐在书房的门槛上,手上不知拿着什么东西,神色黯然,“看什么呢?”


  “没什么。”叶修摇摇头,随手将手上的东西收进怀中,“今天有什么收获?”


  “别说,今天还真被我找到点端倪!”苏沐秋知晓叶修不想被人追问此事,便贴心的没有再问,转而说起了自己的事。他这个兄弟最近情绪一直不好,总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他不明就里没法帮忙开导,就只能试着逗他开心了。“我好不容易才打听到,再过几天,武林盟要出大招了!”


  “武林盟?”叶修闻言果真打起了精神,“他们终于不准备再蛰伏了?”


  “可不!”苏沐秋兴奋道,“估计是看到现在江湖上各大门派发展的如此迅速,他们坐不住了。如此好的机会,这帮老狐狸怎么不可能来分一杯羹!”


  武林盟,还要从耀国建立之初说起。武林盟的前身是百年前的玉霄门,门下门人皆是文才武略样样精通的修仙人,其创始人是当时赫赫有名的御龙将军,将军战死后将门主的位置传给当时的镇南王后来的耀国太祖帝。耀国建立后,太祖帝钦点玉霄门为江湖第一门派,并正式更名为武林盟,掌管武林一切事务,是名副其实的武林之首。


  后来,随着灵气的衰竭,仙道没落,武林盟也渐渐没了当初的威名,开始了长久的韬光养晦。而如今,门派多如雨后春笋,虚灵界的出现带来了更多的生机和机会。当下正是武林发展的黄金时期,那些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狐狸们又怎么可能放弃这个好时机。他们要重新找回自己的江湖地位,重新成为武林之首,将江湖掌握在自己手里。而为了达到这一目的,他们会搞些大事出来也不足为奇。


  “要真是这样,”叶修摩挲着下巴,“说不定真是咱们扬名立万的好时机呢!”


  一语成谶!


  三日后,武林盟广发告示昭告江湖——


  武林盟即将于玉书山举办武林大会,目的于此评选出天下第一的江湖门派,欢迎各大门派前来参加!


  消息一出,江湖一片哗然!


  混迹江湖,何人不求名声二字,而天下第一的称号,更是所有人心向往之的存在。一时间,各地门派人满为患,许多江湖游侠纷纷请求加入自己心仪的或是看好的门派,只为了最后那个属于门派所有人的天下第一四个字。


  “要不还得说是他们精明呢,”得到消息后,叶修也是一阵阵的兴奋,心情都好了不少,“这一手,既笼络了人心,又凸显了自己的江湖地位,真是高明!”


  “可不是。”苏沐秋应和道,“不过不论如何,对于我们来说都是百利无一害的!兄弟,咱们的好日子来了!”


  自此,江湖,彻底沸腾起来了!


  雨水之后,冰雪消融,各个门派为了迎接接下来的武林大会,均开始组织内门弟子集体修炼们,嘉世也不例外。叶修和苏沐秋每日忙的脚不沾地,苏沐秋为了武器铠甲劳心劳力,叶修则是带着家中一帮弟兄习武抢宝,两人恨不得将睡觉的时间都牺牲掉,只为了能在武林大会上一鸣惊人。


  一切似乎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嘉世的弟兄们修炼渐入佳境,相互之间默契非凡,苏沐秋的武器制作也进行的格外顺利。对于嘉世的辉煌未来,他们所有人都信心满满,只待功成名就的那一刻。


  谁都没想到,有的人,竟注定等不到那一天。


  惊蛰前,苏沐秋倒在了自己的卧房中,病重。


  疫病来的迅速且猛烈,不过五天,杭州就成了人间炼狱。嘉世染病的人不少,除却最早发病的苏沐秋,另外还有七八个门人相继高烧昏迷。陶轩当机立断建起隔离区,请了大夫过来查看,却也只能保证未染病人的安全,对于已经发病的人,他们束手无策。


  素来祥和安定的杭州如今已看不出曾经的模样,大街上哀鸿遍野,不时有人昏迷,每天都有人死亡。城中的大夫忙的焦头烂额,更新药方的速度远远赶不上病情的变化,京城来救援的太医还要过两日才能到,而到底有多少人能拖过这两日,没有人知道。


  江湖上的救援来的比朝廷快得多,疫病爆发的第三天,微草堂方士谦便带着一众门人来杭州支援,王杰希负责押送草药要晚几日到,霸图财大气粗直接捐了不少银两,金陵和华亭方面的江湖门派也各尽其力。所有人都在为战胜疫病而努力,可效果却微乎其微。


  现在是疫情爆发的第六日,苏沐秋躺在隔离区的病床上高烧不断神志不清。他是最早发病的,也是病情最重的,很少能有清醒的时候。隔离区外,苏沐橙蹲在地上低声哭泣,陶轩陪在一旁轻声安抚着。叶修又一次请来了方士谦为好友看诊,但结果仍不如人意。


  方士谦急的满嘴燎泡。城中病情一直未有好转,他这个当大夫的最为焦心。此番疫病来势迅猛且无前情可寻,只能靠医者一点点摸索解决的方法。如今他只是稍有眉目,新更换的药方只能将将抑制住早期病症,对于苏沐秋这样病重的患者,他仍是无能为力。


  “方哥,”叶修将方士谦送到门口,低声问,“真的没有办法吗?”


  “对不起。”方士谦拍了拍叶修的肩膀,语声哀痛,“这孩子发病早病情重,能撑到现在已经是不易了。若是我师父在世,也许还有一线生机,我医术不济,真的无能为力。”


  第七天,来自朝廷发下的赈灾药品和随行太医悉数到达,王杰希带着药草紧随其后,落脚后马不停蹄的加入了救治病人的队伍中。几日过去了,仍有人发病,仍有人死亡,但总算在众人的努力下,嚣张肆虐的疾病终于得到了控制。


  当第一位痊愈的百姓出现时,所有医者都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惊呼。再度更新的药方终于起了作用,染病的人数不再增加,病重的患者不断减少,一切都朝着喜人的方向前行,似乎这次瘟疫,马上要被终结!


  有的人几经折磨终于痊愈,但有的人,终究还是败在了病魔的手里。


  苏沐秋的离去就像他病倒一样突然,只是端一碗药的功夫,再回来,这个天资聪颖的少年就没了声息。苏沐橙守着兄长的尸首哭的几欲昏厥,叶修心中悲痛不已,却仍要打起精神来处理好友的后事。此时的杭州几乎全城镐素,嘉世的门楣终没逃过这一劫。苏沐秋被叶修葬在城郊南山的一块空地上,一同下葬的还有好友生前用的最顺手的那对双枪。处理完一切,安抚好伤心欲绝的苏沐橙,叶修坐在苏家小院的门槛上,头倚在门框上,双目空洞。


  “节哀。”叶修闻言抬眼一瞧,只见一双沾着泥土草屑的靴子出现在他身前,他顺势抬起头,就看见王杰希站在他面前。


  王杰希带着草药匆匆赶来,落脚后也没好好歇息过便开始跟着方士谦到处看诊救人。他熬了半个多月,少有时间能睡个囫囵觉,脸上挂着深深地黑眼圈,眼角通红,端是一副虚弱病态的模样。


  “坐吧。”叶修拍拍身侧的门槛,示意对方坐下来,“你……也辛苦了。”


  王杰希苦笑着摇摇头,对这句辛苦不置可否。“给你,”他从袖袋中摸出一封信递给叶修,“边关来的。”


  叶修一愣,飞快的接过信拆开,一目十行的看着。他紧抿嘴唇,拿着信的手微微颤抖,似乎在恐惧着什么。


  “叶秋没有事,”似是看出了叶修的恐慌,王杰希开口安抚道,“他失踪的那段时间,其实是带着一队人马深入敌军大营,烧了对方的粮草,迷昏对方的战马。他挺不错的,做完这一切之后从敌军军营中全身而退,只肩膀上被人砍了一刀,并无大碍。侯爷借着这个机会打了个漂亮的胜仗,捷报过几天就能传过来了。他怕你担心,特地写了信走了微草堂的路子,让我先替他们报个平安。”


  “这混小子!”叶修草草看完信,一手捂住脸,不住地喃喃自语,“太乱来了!太乱来了!”


  月前,叶修不知为何心中总是惶惶不安,没过几日便收到了父亲的来信,信上说叶秋在边关突然失踪生死未卜,他那段时间总是心不在焉也是因为此事。边关的消息不易传出,叶修接到信件的时候距离叶秋出事已经过了不少时日了,他心中惦念着双生兄弟的安危,想要北上探个究竟,但父亲又不许他轻举妄动。弟弟的生死成了压在他心上的一块大石,让他昼夜惶惶不得安宁。好不容易出了武林大会的消息,让他能将更多的精力放在操练弟兄身上而不去胡思乱想,可突然爆发的瘟疫在他本就沉重的心上更添一份阴霾。


  而现在,叶秋安然无恙没出大事,但那个亦友亦师亦知己的家伙,却再也没有扬名四海的那一天了。


  “大眼儿,”叶修的声音透过手掌传出变得有些含糊不清,“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真的有点累了。”


  王杰希不知该从何安慰他,只能紧紧贴在他身边,试图用自己的体温为他带来些许的温暖。


  少年们依偎在一起相互取暖,等待寒冰退去,等待春意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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伞哥掉线了

下章开始要严肃起来了!!!

存稿什么的真的能吃吗!!!!!!

只剩一章了!!!

我下个星期要是写不完一章

下周的更新就没有了!!!!!!

没有存稿没有安全感啊啊啊啊啊

拖延症要不得

但是小说真好看嘻嘻嘻

爱你们

【ALL叶】是非题(二十九)

古风江湖朝堂 ooc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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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不论是何年月,不论是何境况,以少胜多的绝地之战总是分外引人眼球。


  叶修四人一战成名,不算本就声名远扬的韩文清,叶修和苏沐秋是彻彻底底的出了名。而名声四起的典型表现,就是他们最心仪的那条鱼,终于上钩了。


  “你们两个臭小子,”求贤若渴的陶轩气鼓鼓的坐在苏沐秋家的院子里,狠狠地瞪了两个少年一眼,没好气道,“我什么时候把你们当成小孩子看了!你们若是直接和我说你们有这么大的本事,我肯定二话不说直接求上门了!还费这么大功夫!”


  “嘿嘿,”两个少年摸着脑袋嘿嘿傻笑,“也不是没有好处嘛,最起码现在肯定没人敢小瞧咱们嘉世了!”


  “陶哥你放心,有我们在,嘉世会成为江湖上最顶尖的门派!”


  小少年们拍着胸脯保证,信心十足的模样让青年不禁莞尔。


  叶修和苏沐秋正式成为了嘉世的一员,没过多久,吴雪峰也加入其中。再后来,杭州城外有能力有手段心性也不错的江湖人陆陆续续被叶修等人忽悠到窝里,破落的嘉世,再次有了个完整门派的模样。


  人手充足之后,叶修的眼光不再限于杭州这一亩三分地。他开始带着新加入的伙伴各地奔走,在收集材料的同时也练了大家的身手。而他们的对手,也从零散的乌合之众变成了武功不俗默契非凡的豪强弟子。


  渐渐地,嘉世的名声传遍了江湖。不少门派都知道现下江湖中有个名叫嘉世的门派抢宝特别厉害,尤其是那个带头的蒙面小子,滑不留手,狡猾的如同狐狸,相当不好对付。


  “叶修你大爷!”广东,新成立的蓝雨教教主魏琛追在叶修后面边跑边骂,那模样恨不得冲上去和对方肉搏一样。也难怪,他守了小半个月的一株隐月花刚刚被人截了胡,而出手的人,就是现在窜的飞快的叶修了。“你给老子把东西放下!”


  “略略略!我就不!”叶修显然还有余力,跑的飞快的同时还不忘回头冲魏琛做鬼脸,“谁采到就是谁的,这可是江湖规矩!”


  “等老子追上你的!不把你揍得妈都不认识!”魏琛气的七窍生烟,却只能看着少年人远去的身影,无力回天。


  “干嘛不再追?”在他身后,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剑客开口问道。这孩子曾经是个独行侠,最大的爱好就是在别人抢夺材料的时候出手偷袭。魏琛发现这小子天赋异禀很有前途,于是费尽心机坑蒙拐骗将人带回了蓝雨,成了他蓝雨的内门弟子。“又不是追不到?”


  “你小子还是嫩了点。”魏琛喘着粗气,伸手摸摸小孩的黄毛,解释道,“以叶秋那小子的精明程度,隐月花肯定早就不在他身上了,咱们就算追上了也于事无补。”


  “那师兄的手怎么办?”黄毛少年气鼓鼓的哼了一声,“没了隐月花能行吗?”


  “唉,”说起这事儿来,魏琛也是头疼,“只能另想办法了。”


  这边师徒俩愁眉苦脸唉声叹气,那边似乎早就跑远了的叶修蹲在树上听完全程后悄然离开回了杭州。叶修将这次广东之行抢到的材料一半交到公库中,自己揣着另一半跑到了苏沐秋房里,那株隐月花也在其中。


  “沐秋!”叶修刚进门叫了一声苏沐秋的名字就被对方扯着衣襟拽到兵器室。苏沐秋双目通红衣衫凌乱,似乎很久没有好好休息打理过自己了,而他的精神却格外亢奋,扯着好友的衣服一路向前,嘴里还嘟嘟囔囔的不知在说些什么。


  “你没事吧!”到了兵器室,叶修挣开对方扯着他衣襟的手,挑眉询问,“什么事这么兴奋?”


  “你看这个!”苏沐秋双眼放光的将一叠字迹满满的宣纸糊到叶修脸上,随后又拿起一个模样好似伞骨的东西,“这是我新设计的武器!绝对是前所未有的!独一无二的!”


  “这是……武器?”叶修快速浏览手上的设计稿,越看眼睛越亮,越看越兴奋,“能变换形态的武器?”


  “没错!”苏沐秋得意洋洋的挥舞着手中的半成品,笑得肆意张扬,“是专门为散人做的武器!现在还只是最初的设计,做出来的成品性能还算一般,等逐渐升级之后,他的威力绝对不可小觑!”


  “将来江湖上若是出了武器排行,这个绝对会位居榜首!”苏沐秋如是说,“不管是你的却邪还是我的吞日,都没有这把千机伞来的精巧绝伦!”


  “千机伞?好名字!”叶修叹道,“你说这是专门给散人做的武器?”


  “没错!”苏沐秋道,“上回韩文清走之前不是提了一句吗,我当时觉得奇怪,后来找陶哥问了问,这才发现散人这条路非常适合咱们两个!我目前知道的散人最大的缺点便是需要频繁的更换武器。但有了这个千机伞,这个问题就迎刃而解了!只要能把千机伞成功的制作出来,再设计好日后的精进方案,咱俩绝对能在江湖上一鸣惊人!”


  散人是依附于十二流派却又独立于十二流派的一种修炼方法。它不同于专精某种流派分支或是多支并修,走散人道路的江湖人是只修习二十四种分支武学的基础招式,集各家所长,攻击力高灵敏度强,算得上是修炼的一种捷径。散人目前暴露在外的最大缺陷便是武器更换的问题,而现在苏沐秋的奇思妙想也将事情解决了大半。可不知为何,叶修心中仍有些惶惶然。


  “可那天韩文清为何要说不要误入歧途?”叶修思索,“是不是有什么咱们不知道的事情?”


  “……有可能。”苏沐秋闻言渐渐冷静下来,他最近沉浸在千机伞的制作中不可自拔,压根没细想当初韩文清那句语焉不详的话,“陶哥那里只有关于散人的基础资料,也没看出有什么不妥来。难道有些东西是江湖辛秘,只有个别大门派才知晓?”


  “恐怕是。”叶修摸摸下巴,“要不这样,你先继续弄着千机伞的事情,我去找人问问关于散人的事情,看看是不是真有什么是不能对外明说的。”


  “你找谁问去,你那个发小吗?”苏沐秋问道,“这种不能明白放在外面的消息恐怕都不太好得,你这么去问,对方不一定会说啊。”


  “你放心吧!”叶修拍拍胸脯,“山人自有妙计!”


  苏沐秋耸耸肩,转身摆弄起千机伞的骨架来。不管散人这条路能不能行得通,这件武器是他的心血,他一定要做出来。叶修也没闲着,他从杂乱的桌面上翻出笔墨纸砚,随意找了个空地开始写信。


  两封信,一封送到京城微草堂,另一封,则到了广东魏琛的手上。


  “你有什么事,抓紧说!老子还赶时间呢!”杭州的一家酒楼中,魏琛坐在叶修对面,满脸不耐。


  他被叶修一纸书信约来见面,那信上说的语焉不详的,到现在他也不知少年肚子里打的什么算盘。他最近天南地北的找隐月花的代替品,却总是无功而返,要不是看在叶修手上有他想要的东西,他才不来这一趟。


  “跟你做个交易。”叶修从乾坤袋中摸出一个锦盒,推到桌子中间,“隐月花,我知道你最近在找这个。你那个大弟子喻文州的手伤快拖不下去了,而治伤最重要的这位药一直找不到……”


  “要不是你,我早就拿着回蓝雨了!”魏琛紧盯着锦盒,双手蠢蠢欲动想要去抢,却顾忌着叶修的实力不敢轻举妄动。


  “那也是没办法,谁让你技不如人呢。”叶修说的轻飘飘的,伸手将锦盒护在手中,防着魏琛出手抢夺的可能,“再说了,我也是抢到之后才知道你那这玩意是要去给人治病的,你要是早说,我就不和你抢了。”


  “你现在知道了,你倒是给我啊!”魏琛气的吹胡子瞪眼。


  “给你可以啊,”叶修点点头,仿佛很是认同对方的话,“但不能白给。”


  “你要什么?”魏琛闻言眉头紧皱,不知这小子到底打的什么算盘。现在是他有求于人,若是对方提出些不合理的要求,他还真需要好好斟酌一番。


  “诶,别紧张别紧张,我又不是大奸大恶之人,不会提那种无理要求的。”叶修不在意魏琛略带猜疑的目光,笑着摆手道,“我只是想用隐月花跟你换点消息……”


  “关于散人的,你所知道的全部……”


  蓝雨虽说是新成立的门派,但魏琛是佛门出身,从小耳濡目染,对江湖上一些比较久远隐秘的资料都有涉及了解。叶修一是看中这点,二来也是想做个人情给对方。


  抢了人家爱徒的救命药,说实在的,他是真有点不好意思。


  魏琛听了交换条件后诧异了一瞬,干脆利落的答应下来。用一些没什么用的隐秘消息换回一株隐月花,这买卖,稳赚不赔!


  魏琛得了便宜,再回答叶修的疑问时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两人聊了一个下午,魏琛心满意足的带着锦盒回了广东,只留叶修独自坐在那里,心情沉重。


  就在这时,王杰希的回信,到了。


  王杰希给出的消息同魏琛说的相差无几,可正是因为这样叶修才更加不知该如何告知好友这个消息。现在距离好友第一次向他展示千机伞设计稿和雏形时已有月余了,按照对方废寝忘食的劲头,那件不论如何都惊为天人的武器,应该快要完成了。


  人从来都是,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叶修忧心忡忡的回了家,将王杰希抄录的那几张有关散人的资料摆在苏沐秋面前,轻叹。


  “这是微草那边的资料,我今天和魏琛见了面,他告诉我的和这上面写的差不多。”叶修轻声说,“沐秋,散人……”


  苏沐秋见好友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下一沉,不由得拿起手稿翻阅起来。


  某些东西退出历史舞台总是有他自己的原因的。就如同曾经绵延千年的修真时代因再无前路一夕破灭一般,散人这条道路逐渐消失也是如此。


  散人的源头是大修真时代全灵根人的修炼功法,待到修真没落武学初起时,有些江湖人在摸索十二流派修炼方法的时候,突发奇想的将二十四种分支武学的基础功法融汇在一起,这才创出散人这条道路。那时武学刚有萌芽,武学功法还不算完善,散人因为其灵活多变且简单易行而获得许多江湖人的青睐,不少人放弃了精修专修,转而步入散人这条道路。起初,修炼散人的江湖人因为散人功法的特殊性,攻击力和内力都要比专修单一功法的人强,这些人一时间风头无两,散人也越发出名了。可随着二十四分支武学的发展,散人的初期优势逐渐消失。到后来,十二流派功法基本完善定型,专修一支的江湖人的内力提升飞快,而散人的修炼者因为功法的限制没办法修习更高深的招式,内力的提升也变得缓慢。再加上散人需要频繁的更换武器才能实现高杀伤力的攻击,在与人相斗得时候难免落得下成。功法和武器的限制让这条修炼之路不再是一条捷径,反而变得艰难不已。


  “这也不算什么,”苏沐秋看完这些,心中虽然沉重,但也不算太过失望。他这段时间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现在这样的情况,还在他的承受范围内,“如果只是这样,我们还是有希望复兴这份功法的,咱们已经解决一个问题了不是吗!”


  “不止这些啊,沐秋。”叶修叹息道,从怀中摸出另一张信纸递到好友面前,“武林盟刚传出的消息,虚灵界出现了,进入要求,功力一甲子。”


  虚灵界、密灵界和罔灵界是千年前某位仙人飞升前留下的三个秘境。这三个地方独立于人界与仙界之间,内里树林丛生,灵气充裕,天才地宝数不胜数。通常三界每五十年开放一次,是曾经的修仙人最好的历练和夺宝之处。末法时代初期,有门派为了挽救灵气衰竭的颓势,运用秘法将罔灵界与人界大陆融合,自此之后虚灵界和密灵界的出现时间变得毫无规律可言,进入的要求也一变再变。已经两百年未现于人世的密灵界再次出现,任何一个有野心的江湖人都不会放弃进入其中的机会。


  而一甲子功力,是将二十四分支中任一功法修炼到顶端所获得的最基础的功力,也是散人短时间内无法达到的一个目标。


  “有消息说,这一次武林盟要召集有能之人共同出力,将虚灵界的开放时间延长,最好能像当初对罔灵界一般,直接将其与人界融合,接下来各大门派的目标肯定都放在那里。”


  若不去分这一杯羹,且莫说一鸣惊人之事,单就将大把资源白白让给他人,就将他们的未来断掉了一半。


  天才地宝这东西,是用一点少一点的啊!


  若说散人没有修炼的前景,叶修和苏沐秋是都不信的。只是修炼此法前路漫漫,天资、武器、资历和时间缺一不可。天才如两人,前三样都不是问题,只要给他们时间,他们定能将散人的威名昭告天下。


  奈何……造化弄人。


  “呵呵。”苏沐秋苦笑一声,沉默不语。哪怕散人这条路在艰难,他也没想过要放弃,只是……只是……


  苏沐秋沉默着,起身进了兵器室。


  第二天,他从兵器室走出来,手上攥着一个乾坤袋,里面装的是他半年来最宝贵的心血。


  “给你了。”苏沐秋站的笔挺,将乾坤袋扔到叶修怀里。


  “只是从头再来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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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星期可以说是非常浪了

一个星期 一个字没写

放飞自我放飞的非常痛快

游戏真好玩 小说真好看 综艺真好笑

码字是什么?? 能吃咩???

正好写到回忆杀的高潮部分 酝酿情绪一直不太成功

so不太想写(都是借口嘻嘻嘻)

下章伞哥下弦

再下章陶轩黑化正篇开始

回忆杀也快结束了呢

滚了

【ALL叶】是非题(二十八)

古风江湖朝堂 ooc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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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若说历史悠久家底雄厚的豪强门派,放眼整个武林,恐怕只有微草、皇风和霸图有资格担当此名。


  皇风门中多道人,道教从古至今鲜有落寞时,暂且不提。微草以医起家,延续百年并不算难。唯独霸图,靠着一身硬功夫撑过了末法时代的浩劫,度过了由体修转为武人的艰难时刻,以极为强硬的姿态伫立于江湖之上,傲视群雄。


  霸图多体修,尤以拳法家多见,如今的帮主便是修习拳法家出身,威名远扬。这位帮主一身的好功夫,算得上是打遍天下无敌手,唯独一副天老大地老二我老三的蛮横霸道性子让人受不了,故而霸图虽实力强劲,但在江湖少有与之交好的门派。霸图人也不在乎,端的是自我修炼自我提升一副武痴模样,管你各方闲人如何议论纷纷。


  叶修耳闻过霸图的丰功伟绩,还曾想是否江湖人以讹传讹过于夸张,今日一遇才知晓,这传言,真的没错!


  如果说叶修一人对付狼群还有些困难,再加上一个实力相当的同伴便没那么多顾忌了。从天而降的少年人挥着铁拳招招致命,三两下便解决了不少焰狼。叶修心想也不能示弱不是,挥着战矛全力攻击,两相合力,没费多大功夫就把狼群解决的干干净净。


  这边叶修和少年解决掉狼群回收完狼尸,那边苏沐秋也成功顺走了树上大半的炎果,溜到叶修身边同他会和。一旁的江湖人见两人再次赚的盆满钵满,气的脸色黝黑却又无可奈何,只能蜂拥而上去抢夺剩余的材料。而那少年人却似乎对这场景无动于衷,只盯着叶修看,时不时的还瞥一眼苏沐秋,似乎在估量两人的真实水平。


  若是平常,叶修二人说不定不会在意被这样打量评估,但此刻他们知晓这人的来路,这心中不免多想。叶修同苏沐秋对视一眼,很有默契的后撤几步退出对方的攻击范围,同时握好手上的兵刃,为随时可能发生的战斗做好准备。


  不管霸图如何被江湖人非议,他们的实力都是毋庸置疑的,小心一些总没有错。


  “你,叫叶秋?”健壮刚毅的少年人突然冲着叶修开口,口中虽是问句但言语中显然已经确认对方的身份,“来打一场吧!”


  “哈?”叶修和苏沐秋面面相觑,不明白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听说你最近在这里大出风头,武功想来不错,来比一场吧!”少年皱皱眉,显然是没想到叶修会是这样的反应,只得勉强而生硬的解释两句,却又说的不明不白。


  看得出来,这个少年不是个喜欢说话的,甚至于懒得将时间花费在他认为不重要的事情上。


  “你谁啊!”叶修沉默一瞬,没好气的冲对方吼了一句,“上来就说要打,你谁啊你!我凭啥和你打!”


  “你我实力相仿,比斗一场分个高下有何不妥。”少年说的理所当然,“我是韩文清,霸图掌门亲传弟子。现在你已知晓我是谁,是否可以开始了?”


  少年人报出名号后,在旁围观的不少江湖人都倒抽一口冷气,显然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有些凶狠的少年竟是那个威名远扬的霸图少帮主。


  如今谈论霸图帮主的蛮横无理已经有些过时了,近些年江湖人最喜欢议论的便是霸图那个天赋卓绝的掌门亲传韩文清。韩文清虚长叶修半年,自幼修习拳法家,是个耿直寡言的性子,同时也是个彻彻底底的武痴。这人沉迷修炼,喜欢同实力强劲的对手比拼,此番也是听来人说杭州城边出了两个武功高强的少年人,想要来一较高下,这才来了此处。


  不然,以霸图的家底,还真看不上这种帮忙教训人的掉价请求。


  蛮子啊,叶修腹诽道,这人完全不管别人愿不愿意的啊。


  “谁答应你要比试了!”叶修无奈的掏掏耳朵,冲韩文清说,“我还赶时间回家呢,恕不奉陪啊!”


  “不行!”韩文清闻言猛地上前几步堵住了两人的去路,“比一场!”


  “你这人怎么这么犟呢,”叶修无奈了,“我不比你还不让我走了是不是!再说了,我凭啥白白和你打一场啊!我这也忙了一上午了,没工夫跟你一决高下,你找别人去!”


  话说至此,韩文清仍是半步不让,只思索一瞬,从乾坤袋中摸出一个赤色的拳套扔给叶修,“这是报酬,和我打一场。”


  叶修拿着拳套上下打量一番,心道这人似是铁了心要和他比一场了,怎么着也逃不过,索性应下了。“打一场也行,不过我赶时间回家做饭,咱们速战速决!我也不占你便宜,这玩意就当是你的赌注,你要是输了,这个拳套就归我。我要是输了,我俩今天拿的炎果分一半给你。”


  “你不用出。”韩文清不在乎那点炎果,毕竟是财大气粗的霸图人,这点东西他还不放在眼里。


  “你要是不满意咱就不比了,”叶修挑眉,悠哉哉的说,“要么接受要么你走人,你自己选。”


  “韩少帮主!让他换赌注啊,他要是输了以后就不能再在这儿抢材料!”不远处突然有江湖人插话,揣的是什么心思昭然若揭。韩文清冷眼向声音方向一扫,那人登时噤声,随即吓出一身冷汗,再不敢造次。


  “我答应。”韩文清道,“开始吧。”


  论天赋,韩文清同叶修不相上下,论武功,两人势均力敌。韩文清抢先出手冲拳上前直取门面,叶修回身躲过反手一个落花掌不甘示弱。你来我往间,劲拳破空矛光闪烁,明明只有两人比斗,却真真打出了千军万马的架势。一旁观战的江湖人有好些已经跟不上两人两人出招的速度,端是看的眼花缭乱,只能偶尔捕捉到来自战斗法师的咒语光芒。


  这一场比斗确实精彩纷呈,韩文清打的兴奋不已酣畅淋漓,叶修也是战了个痛痛快快。最终,叶修以一招的优势赢过了霸图的少帮主,成功将赤色拳套收入手中。


  “承让了。”歇过气来,叶修冲韩文清抱拳行礼,语气比方才客气不少,“你很厉害,不过还是我更厉害一点点。”


  “你确实不错!”韩文清一点也不在意叶修的自夸,只紧盯着叶修,眼中夹杂着兴奋和认同,“有空再比!”


  “再说再说。”叶修懒洋洋的摆摆手,“现在能放我走了吧。”


  “请便。”韩文清一愣,心中略有遗憾,但还是侧身让出路来,乖乖放行了。


  “诶!韩少帮主!不能放他们走啊!”这边韩文清放过了叶修,那边不怀好意的江湖人又冒了头,跳出来指着韩文清嚷个不停,“你们可是答应了要好好教训这两个小子一顿,不能光收钱不办事啊!难道你们霸图准备赖账不行!”


  “我霸图行事,不容尔等置喙!”韩文清面无表情的扫视着面前色厉内荏的江湖人,尚且稚嫩的脸已可窥见未来那般刚正严厉的模样,“钱,回头自己去杭州分部要。霸图没兴趣做乌合之众的打手。”


  “你!你!”那人许是觉得韩文清折了他的面子,恼羞成怒之下指着站在一起的三个少年人吼道,“莫以为你们武功高就可以为所欲为!不过是毛还没长齐的兔崽子,让你们狂,老子有的是方法收拾你们!兄弟们!一起上!咱们好好教教这几个臭小子怎么做人!”


  不想横生事端的江湖人在那人跳出来叫嚣的时候便默默退到一边,但更多的是想为利益搏一把的人。四五十个江湖人举着刀枪一拥而上,打的是蚁多咬死象的主意,映衬的三个少年人格外的势单力薄。叶修等人也知此刻唯有拳头能摆平,纷纷握紧武器做出迎战姿态。


  就在这些乌合之众即将冲到三人面前时,一个念气罩骤然出现将三个少年保护起来。冲上前来的江湖人被眼前的变故弄得不知所措,保护圈下的少年人也分外诧异。叶修刚想回头看看是那个好心人出手相助,就听得身后传来一个温润的男声。


  “一群大人在这儿欺负三个孩子,真是脸都不要了。”


  说话的人看起来二十岁上下,长得斯斯文文的,练的是格斗系的气功师。他是单纯过来找炎果的,却没想到看了这么一出大戏,这帮人不要脸的他都看不过去了,这才贸贸然出手相助。


  “你们别看我啊,”青年见三个少年人眼也不眨的盯着他看,登时有些哭笑不得,“这还没完呢,别走神啊!我可撑不了多久,你们抓紧跑!”


  “得嘞!”叶修缓过神来,应声道,“老韩!沐秋!咱们抓紧把这帮人解决了!”


  我是让你们跑的,不是让你们打跑他们啊!青年腹诽,却拦不住兴致勃勃的少年人,只能尽可能的为他们撑起念气罩,能护他们护的久一点。


  那边韩文清似乎想出言反对叶修对他的称呼,但情况毕竟比较紧急,只能皱着眉认了。莫名被叫老了的韩文清心下似乎有点不痛快,出招越发的狠厉起来。三个天赋不俗武功高强的少年人想要杀出重围并不是什么难事,奈何有人突然掉链子,让场面一下子耐人寻味起来。


  “我去!什么情况啊!”刚打倒没几个,叶修突然哀嚎一声,叫的那叫一个凄惨。几人转头一看,这才发现叶修手中那柄长矛不知何时断成两半,好好地一根战矛,愣是变成了加长版的东方棍。


  “苏沐秋你都干了什么!”叶修一边举着逝去的武器欲哭无泪,一边拳打脚踢的赶跑想要趁火打劫的江湖人,“我新打的矛啊!昨天还好好地!”


  “抱歉抱歉!”苏沐秋一枪托砸晕一个,转头冲叶修笑得讨好,“装错了装错了!今天早上赶时间,不小心不小心!”


  “你给我等着!”叶修恨恨的放了句狠话,一拳挥出,趁着档口将断掉的长矛收进乾坤袋,顺手摸出方才赢回来的赤色拳套戴在手上,“凑活用了!”


  本以为失了武器的蒙面少年会很好对付,谁曾想这位换了武器还能接着打,打的比方才还狠还用力。本来四人要盏茶时间才能解决掉这帮乌合之众,现在,不过转眼间,这些人就捂着伤口跑的一干二净。


  虽说有一部分是胆子小吓跑的,但不得不说,愤怒的力量不可小觑呢!


  “多谢这位大哥。”总算腾出手来,叶修先是冲着苏沐秋的脑袋来了一巴掌,打的对方呲牙咧嘴的,而后冲着好心青年抱拳道谢,语气相当诚恳。


  “不用,”青年苦笑一声摆摆手,“我多此一举而已。”


  “诶,要是没有大哥帮忙,我们还得花好长时间才能脱身呢。”苏沐秋捂着脑袋凑过来横插一嘴,结果被叶修一个脑瓜崩直接弹到一边去了。


  “犯了错的人没资格多嘴。”叶修白了苏沐秋一眼,“我看大哥身手不凡,要不留个姓名?我叫叶秋,这个是苏沐秋,我们就住在杭州城西。不知大哥是否住在这儿,要是方便,以后有机会也能一起切磋比武,或者一块出来找材料也行啊。”


  “吴雪峰,诨名气冲云水。”青年笑得温和,“你们不用大哥大哥的叫,我不过虚长你们几岁,若是看得起我,便唤我一声雪峰哥吧,我家中弟妹都是如此唤我的。我从塞外来,刚在杭州落脚不久,短时间应该不会离开,欢迎你们以后来找我切磋。”


  “叶秋,”这边韩文清见两人聊得差不多了方出言道,“你修散人?”


  “哈?”叶修闻言一愣,和同样没听明白的苏沐秋吴雪峰面面相觑,“啥叫散人?”


  “你不知道?”韩文清一挑眉,似是惊讶对方竟不知散人为何物,“你同修战斗法师和拳法家的路子,且看你的模样,不像是只会这两家的功法。多流同修,招法基础简陋,不是散人又是何。”


  “虽然不知你说的是什么,”叶修挠挠头,解释道,“但我练的是战斗法师的功夫,别的流派不过是初学时兴趣使然略有涉及,并不像你说的多流同修。”


  “那便好,”韩文清松了眉头,仿佛如释重负,“你天赋上佳,切莫误入歧途走那无用之路。今日一战是我技不如人,下次可未必!告辞!”


  韩文清说完转身便走,干净利落的令人咋舌。叶修一边感叹对方的雷厉风行,另一边在心中默默揣摩霸图少年留下的散人二字。


  散人,听起来神秘而诱人,似乎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辛密在冲他们招手。


  “够干脆的。”叶修耸耸肩,转身说道,“咱们也回去吧!雪峰哥要不要来家里吃饭?我俩手艺算不上好,但绝对吃不死人的……”


  那边厢,霸图少年步履坚定,这边,三人说笑同游,走得是家的方向。


  阳光下,双方的影子越拉越长,最终汇聚在一片枯叶之上。


  少年游,好怀依旧,故人还在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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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码到伞哥去世的那一段

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写

最近状态不好啊

白天总是困 屁事还特别多 

写完伞哥去世 接下来就是陶轩搞事了

马上要进入小高潮了

我得好好休息一下

争取写的好看点!!!!